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给我说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孩子被惊醒，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尖锐的哭声刺破了宴会厅里凝固的空气。
张磊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这场由他亲手掀起的风暴，眼底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十年了。
十年的冷板凳，十年的热脸贴冷屁股，十年的忍气吞声。
全都值了。
苏晴终于回过神，她抱着哭闹的孩子，后退几步，背抵在墙上。
"你……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张磊摇摇头，"是你自己太蠢。你以为我是傻子，什么都不懂？你以为你把那些聊天记录删了，把检查报告烧了，我就什么都查不到？"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可悲的温柔。
"晴晴，我给过你机会的。"
"什么机会？"苏晴的声音在发抖。
"满月酒前一个星期，我问过你，要不要跟我说实话。"张磊看着她，"你说，张磊，你只要做好你的事就行了。"
苏晴的瞳孔剧烈震颤。
她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张磊确实问过她。
她当时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只觉得张磊多嘴，不耐烦地敷衍了一句。
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你想怎样？"苏晴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恐惧。
"不想怎样。"张磊笑了笑，"贷款合同你签了，字是你写的，手印是你按的。从今天起，这笔债你来还。"
"我不会还的！"苏晴尖声说，"这是你骗我签的，我可以去***告你！"
"告？"张磊的笑容更深了，"你去告啊。让法官看看，苏晴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如何瞒着丈夫做试管婴儿，如何欺骗全家人，如何用丈夫的钱养别人的孩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对了，你那个初恋，陈远是吧？他好像也在体制内工作？你说，如果这件事传到他单位，他会怎么样？"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她的软肋。
陈远是她心里的白月光，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
她不能毁了他。
"你……你到底想怎样？"苏晴的声音近乎哀求。
"我说了，债你来还。"张磊一字一顿，"房子归我，孩子归你。从今天起，我们离婚。"
"你做梦！"苏母尖声叫起来，"你一个包工头，凭什么要房子？那房子是我女儿的！"
"妈，"张磊转过头，看着苏母，眼神冰冷，"贷款合同上写的是苏晴的名字，抵押的是她的资产。这栋楼，现在值多少钱，您心里清楚。三百八十万的债，她还不起，就只能用房子抵。"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房子、车子都归我，孩子她带走，债务她自己背。"
苏母抢过离婚协议，看了几眼，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蓄谋已久的！"
"是啊。"张磊点点头，坦然承认，"蓄谋了整整三个月。"
他看向苏晴，眼底有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晴晴，你不是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只是一个给你端茶倒水的工具吗？"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现吗？"
他一字一句，像钝刀子割肉。
"现在，你如愿了。"
"我什么都发现了，什么都安排好了。"
"你自由了。"
苏晴站在原地，怀里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嫌弃了十年、利用了十年、从未正眼看过一次的男人。
她突然发现，她从来都不认识他。
宴会厅里，宾客们或震惊、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苏母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张秀兰站起身，走到张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她只说了两个字。
张磊点点头，最后看了苏晴一眼。
"协议你好好看看，三天内给我答复。"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他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
张磊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