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人在意真相。
他们只在意不要让场面难看。
楚云把手里已经变形的纸杯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他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听到身后王强对周围的人说："别介意啊，他最近压力大，人有点偏激。"
然后是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楚云走出江城饭店大门，冷风扑面。
他往前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冷清秋。
她坐在后座，看着楚云，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上车。"
楚云没动。
"我说上车。"
楚云上了车。
车里暖气很足，跟外面的冬夜像是两个世界。
冷清秋没看他，看着窗外。
"剧本我读了第二遍。"
楚云没说话。
"你真的不是作者？"
"不是。"
"那你是怎么拿到这种级别的东西的？"
楚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不方便说。"
冷清秋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你刚才在里面，为什么不反驳？"
"反驳有用吗？"楚云的声音很平，"那个房间里没有一个人会站在我这边。"
冷清秋看了他几秒。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
她说完这句话，重新转向窗外。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带上完整的项目计划。"
车停了。
楚云推门下车，发现车已经开到了他住的城中村附近。
她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
他回头想问，车已经开走了。
脑海里响了一声提示。
好感度变化：正二。当前好感度：三。
楚云用了一整夜写项目计划。
他没有电脑。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只有一盏快要坏掉的台灯和一支快没水的笔。
他把计划写在从房东那里借来的作业本背面。
制作预算、拍摄周期、主创团队搭建方案、发行计划。
每一项他都写得清清楚楚，因为他做了六年制片，这些东西烂熟于心。
唯一的问题是：每一项都需要钱。
他没有钱。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楚云到了茶馆。
冷清秋还没来。
林小雨先到了。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看到楚云进来，表情不太好看。
"坐。"
楚云坐下了。
林小雨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盯着他看了五秒。
"我先说几句话，你听着。"
"你说。"
"第一，秋姐三年没接戏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整个行业都在看她的笑话。辰光那边已经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今年之内如果还不开工，合约到期不续。"
楚云皱了一下眉。
"第二，秋姐之所以愿意见你，是因为你那个剧本。她看了两遍，这在我认识她这五年来是头一次。她对这个本子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第三。"林小雨的声音忽然沉下来，"今天早上，辰光的李总给我打了电话。他说王强已经正式向辰光提出投诉，说你拿的那个剧本涉嫌侵权。王强声称，《浮生》的核心故事线跟他正在开发的一个项目高度雷同，怀疑是你从云起影视时期偷出去的。"
楚云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什么？"
"你没听错。王强要告你。他跟辰光说了，如果冷清秋接了这个剧本的项目，强盛传媒会以侵权为由***冷清秋和整个剧组。"
楚云把杯子放下来。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浮生》是系统给的，跟王强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剧本在真实世界里根本不存在第二个版本。
但王强不需要真的打赢官司。
他只需要在行业里放出这个消息，就没有人敢碰《浮生》了。
"所以，"林小雨的声音很直白，"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剧本到底什么来路？你如果说不清楚，今天这个会面就是最后一次。"
楚云沉默了十秒。
茶馆门被推开了。
冷清秋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头发披着，脸色很白。
她在楚云对面坐下来，看着桌上那本翻开的作业本。
"这就是你的项目计划？"
"是。"
冷清秋拿起来翻了几页，表情没什么变化。
"写在作业本上？"
"没有电脑。"
林小雨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想说的话。
冷清秋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她停了一下。
楚云在最后一页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