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额按旧，不加不减。往后三年一签，租谷和租银直接入陆家账。”
陆守成的茶盏重重一放。
“祭田这些年都是族里管，你说收回就收回？”
陆明砚开口：“地契在陆家。”
陆守成看向他，眼神冷下去。
“明砚，你如今是娶了媳妇，连族里规矩都不认了？”
陆明砚袖中的手握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看我。
可他没有。
他站在那儿，一字一句说：“族里规矩不能越过地契。”
堂屋里几个族亲脸色都变了。
陆守成盯了他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好，好。读了几年书，倒拿律条压起长辈来了。”
我看向陈老三。
“陈叔，租约按手印。”
陈老三迟疑一瞬，见陆明砚站在旁边没有退，终于咬牙上前，在新租约上按下了手印。
然后他当着陆守成的面，把那三石谷重新挑起来。
陆守成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放下。”
陈老三肩膀一抖。
陆明砚伸手扶住扁担。
“陈叔，我帮你。”
他一个读书人，平日连重些的书箱都搬得费劲，此刻却扶着那根扁担，硬是没松手。
陈老三眼眶一热，挑着谷子往外走。
我拿起桌上的银匣，掂了掂。
“一两二钱，数目对。”
陆守成气得胡子都颤了。
“宋青禾，你这么会算，就好好算。陆家这些年受族里庇护，吃的用的，难道都不用还？”
我停住脚步。
这句话，终于来了。
我转身看他。
“族长放心，我正想算。”
我从袖中取出祖母昨日给我的库房底单，放在桌上。
“祠堂修缮那年，陆家库房出米三十担，药材一批，另支银二十两。族账里记的是族长垫付。”
陆守成的脸色骤然一变。
屋里风从门口吹进来，把那张底单吹得轻轻一动。
我按住纸角，笑了笑。
“这笔，您准备什么时候还？”
5
陆守成没有当场认那笔祠堂修缮银。
他只说旧账久远，得回去查族账。
我也没逼他。
账这种东西，最怕别人以为翻到这里就完了。真急着把人按死，反倒让他装昏卖病，把水搅浑。
从族长家回来后，陆明砚坐在书案前，很久没动笔。
我把租银放进匣子，见他还盯着那张祭田册子，便问：“心疼？”
他摇头。
“我在想，我爹在世时，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
他指腹轻轻按着那行“勿入族账”。
“他留下这几个字，像是防着什么。可我这些年竟从没想过要查。”
我走过去，把他桌边凉掉的茶换了。
“你那时还小。”
“后来不小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了些，却没躲。
“后来只是习惯了。他们说祖母身子不好，我要安心读书；他们说族里替我撑着门户，我不能忘恩；他们说我爹生前最重宗族情分，我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