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盆冷水泼在头上，浇得我凉心透。
我双腿瘫软坐在沙发上，心脏皱成一团，喉咙像被人掐住似的。
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是个意外。”
沈砚之紧抿双唇，好久才开口解释“
“前几个月公司团建，我们都喝醉了——我把她当成了你，后来她怀孕了，直到今天她才告诉我，她被迫结婚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我们今天下午领证了，仅仅只是为了她把孩子生下来上个户口而已。”
“等我安顿好了她和孩子，我就离婚娶你。”
他蹲在我身前，紧紧握住我的手。
“滚啊！”
我带着哭腔甩开他的手。
突然觉得眼前这张早已刻进骨髓的脸，怎么这么恶心！
“阿瑾，你信我，我喜欢的人是你。”
他把我按在怀里，像揉进骨血般拥抱着。
以前我最爱这样的拥抱。
但现在我表情麻木，双眼空洞。
心痛得连呼吸也难受。
沈砚之低头，发现我手腕有一道冒小血珠的划痕。
是我刚回家发病自残的，结痂又裂开了。
他眼眶微红，拿来药箱为我包扎。
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我是珍宝。
我的目光却落到他侧颈藏在衣领下的吻痕上。
真刺眼啊。
沈砚之最终还是留下来了，他说怕我发烧得更严重。
他带着手机去浴室洗澡。
床头的平板亮起屏幕，我顺手拿起来滑动解锁。
是沈砚之忘退的微信。
他的置顶是备注的“瑶瑶”。
往上翻密密麻麻全是他们的日常分享。
【宝宝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我抬头看着浴室的方向，失望至极。
【很乖哦，只是宝宝说他想爸爸了。】
周瑶发来一张穿着透视衣的孕妇照。
胸前两团若隐若现。
浴室里传来一声粗喘。
【操，你这个小妖精，真要了我的命！】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我掐着手掌忍住恶心。
手指滑动，我点进周瑶的朋友圈。
【儿子真心话大冒险输啦！乖乖给妈妈画成大花猫。】
周瑶举着口红在沈砚之脸上涂涂画画，笑得狡黠，
而沈砚之侧目望着她，一脸宠溺。
可是，他在家连我吻他的唇印都受不了啊。
【沈组长威武！做的饭我能干三大碗。】
我苦笑。
在一起五年，沈砚之从未为我下过厨。
他说，他最讨厌油烟味。
【某人带我来追星啦！】
那天我们五周年纪念日，沈砚之跟我说要出差。
原来，是带别的女人看我一直期待的演唱会。
我攥着拳头，脸色苍白。
不敢再看朋友圈的其他炫耀。
而最早的聊天记录仅仅只是沈砚之带周瑶熟悉工作。
他甚至会因为周瑶学的太慢出言讽刺。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分享日常。
小到一首歌，大到对方的性生活。
他们打着谈工作的名义一起吃午饭。
又凭着周末加班的名头一起爬山。
瑶瑶：【你女朋友应该很漂亮吧？】
【一般般，没你好看。】
【我女朋友今天生日，现在正在许愿，真麻烦。】
瑶瑶：【那儿子看看妈妈的渔网袜好看咩？】
【看看黑丝。】
我浑身发凉，脑子里全是生日那天我许下要和沈砚之在一起一辈子的愿望。
我放下平板，钻进被子里捂脸流泪。
泪水浸透了枕头。
沈砚之从浴室出来，心情好得哼小曲儿。
我背对着他，眼睛肿得像核桃。
直到很久后，他蹑手蹑脚爬起来，出了房门。
【我来啦，和宝宝一起等着我。】
平板再次亮屏。
我靠在床头静***了很久，轻轻抚上小腹。
拿起手机搜索“人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