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令。”
“我担心他们会来医院骚扰我和孩子。”
张律师立刻点头。
“没问题，这是您的合法权利，我今天就会向***提交申请。”
和张律师谈完，我回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我看到周念的主治医生，王主任，正在给她做检查。
看到我，王主任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孩子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
“我们已经根据她的最新情况，制定了抗病毒治疗方案，也就是俗称的‘鸡尾酒疗法’。”
“从今天开始，就要正式用药了。”
王主任的语气很温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沉重。
“宋瑶，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这个治疗，是一个非常漫长，而且充满挑战的过程。”
“这些药物的副作用很大，孩子可能会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各种反应。”
“她的免疫力会很脆弱，需要生活在极其洁净的环境里，不能有任何感染的风险。”
“而且，这些药物需要终身服用，一天都不能停。”
“一旦停药，病毒就会立刻反弹。”
我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病床上小小的女儿，她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人生，将要与这些药瓶和针管为伴。
我的眼眶又红了。
王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你也要坚强起来。”
“医学在进步，现在感染者的生存期已经大大延长，只要坚持规范治疗，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
“你是她唯一的依靠，你不能垮。”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主任，谢谢您。”
送走王主任，我坐在病床边，看着护士给女儿喂下了第一剂抗病毒药物。
那粉红色的药水，看起来那么刺眼。
周念似乎不喜欢那个味道，皱着小眉头，拼命地想吐出来。
我抱着她，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边柔声地哼着她最喜欢的摇篮曲。
“宝宝睡，快快睡……”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下午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文斌嘶哑的声音。
“宋瑶，你在哪？”
“我们谈谈。”
我的声音很冷。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法庭上见吧。”
“你非要这么狠心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律师函我已经收到了！你真的要去告我妈！”
“你知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心脏病犯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你就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一阵反胃。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用他母亲的健康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周文斌，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她有没有心脏病，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女儿，现在正躺在病床上，每天都要吃大把的药，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而这一切，都是拜你那个好妈妈所赐。”
“你如果还有一点点良知，就该跪下来求我的女儿原谅，而不是在这里，为一个凶手开脱！”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紧接着，各种陌生的号码开始轮番轰炸我的手机。
有我公公的，有周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的。
无一例外，全都是来指责我，谩骂我，劝我“大度”一点，不要毁了一个家。
仿佛在这件事里，犯了滔天大罪的人，是我。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不想再理会这些噪音。
傍晚，我的父母从老家连夜赶了过来。
在电话里，我只简单说了念念生病住院，没敢告诉他们真相。
我怕他们承受不住。
当他们看到病床上虚弱的周念时，我妈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的心肝啊，怎么病成这个样子了……”
我爸则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说。
“瑶瑶，别怕，有爸妈在。”
“不管出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看着父母斑白的鬓角和担忧的眼神，我再也忍不住，扑进我妈的怀里，失声痛哭。
这是几天以来，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依靠。
我告诉自己，为了我的女儿，为了我的父母，我也必须坚强下去。
这场仗，我一定要赢。
07
人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