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直接熄屏。
我以前就吃他这套。
吵完架，他总能在最合适的时候示弱，煮碗面，端杯水，好像只要他还肯回头，前面的错就能一笔勾过去。
可这次不一样。
锅里煮的是粥。
他给我喂下去的，是刀。
04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接待我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民警，姓高。她把我带到小会议室，先看医院资料，再听我录音，脸色越来越严肃。
“你爱人的行为已经涉及冒用身份信息和伪造签名。至于有没有骗取医保待遇、骗取生育补贴，要等进一步核查。”她问我，“那个实际生产的女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有线索吗？”
“我老公四月底开始在月子中心、母婴店、月嫂中介花过钱。我怀疑人现在还在城南。”
高警官点点头，让我把流水截图、录音和医院回执全部发给她。
“你先别惊动对方太狠。尤其别单独去堵人，如果真牵涉到婚外关系和孩子，他们情绪容易失控。”
“我很清楚地知道。”
“还有，你现在的住处安全吗？”
“我住酒店。”
“先继续住。你要是回家取东西，找个朋友陪着去。”
做完笔录，我又去医院办了正式异议登记，盖了章，顺便申请封存病历复印件。
跑完这些，已经快中午了。
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我在医院门口买了份鸡蛋灌饼，咬了两口就吃不下，最后还是扔了。
高警官下午给我回了个电话，说医院那边初步查到，住院时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结婚证复印件都是真的，但产妇面部核验那一步，是由人工补录的。也就是说，确实有人绕开了正常流程。
“现在重点还是找到那个女人。”她说，“找到人，很多事就能对上。”
我挂了电话，站在树荫底下想了两分钟，打车去了那家刷掉我一万八的月子中心。
前台装修得很漂亮，墙上挂着一排婴儿照片，灯光柔得像滤镜。
我报了许凯的手机号，前台小姑娘查了一下，笑着说：“许先生已经办理退住了，六月二十号出的所。”
“他太太住的哪间？”
小姑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们不能泄露客户隐私。”
我拿出手机，点开报警回执给她看。
“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被冒用身份的那个人。你们如果不配合，我只能请警察来问。”
小姑娘看完，脸都白了，急忙去叫了经理。
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听完来龙去脉以后，把我带进办公室，关上门，给我倒了杯温水。
“陈小姐，这事我确实不知道。但那位许先生我有印象，陪产妇来办入住时特别热情。产妇登记名写的是‘陈宁’，我们按医院出院资料接的人，也没多想。”
“你们有她留下的联系方式吗？”
经理犹豫了一下，打开电脑。
“手机号是许先生留的，另一个紧急联系人姓刘，备注‘小姨’。至于退住后去哪儿……我们这边会记录月嫂上门地址。”
她点了几下鼠标，抄给我一个地址。
城南，春和里小区。
我拿着那张便签条，手指有点发麻。
经理又小声说：“陈小姐，我多嘴一句。那个产妇挺年轻的，看着也就二十四五，生完以后经常哭。许先生每次来，她情绪就稳定点。我当时还以为你们是小夫妻第一次带娃，压力大。”
我“嗯”了一声，把便签条折起来放进包里。
走出月子中心，外头热得发闷。
路边有个卖凉皮的摊子，塑料凳子晒得发白。两个送货师傅蹲在树下抽烟，旁边堆着没拆封的婴儿尿不湿箱子。
我站在原地，忽然很想吐。
年轻、会哭、需要许凯一过去就安稳。
这怎么可能是什么远房表妹。
05
春和里是个新交付的小区，门口保安看得不严。
我戴上口罩进去，按经理给的门牌号找上楼。
七栋二单元，1203。
门口挂着一个崭新的福字，旁边还堆着两个没来得及扔的快递箱，上面印着“吸奶器”“婴儿湿巾”。
我站在门外，心脏跳得发沉。
屋里隐约有小孩哭。
我按了门铃。
过了半分钟，门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个很年轻的女人，穿着宽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