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沈氏军工的油
考核前一天，姜岁的装备出了问题。
后勤班每个参赛学员可以领取一套C级标准防护服。她去领取的时候，库管把一个箱子推过来，她打开一看，防护服的胸甲位置被利器划了三道口子，左臂的关节护甲整块不见了，头盔的面罩有一条裂缝。
"就这个？"
库管翻了一下记录。"你的编号对应的就是这套。可能是运输途中磕碰的。"
"磕碰能把胸甲划三道口子？"
"我只负责按编号发放。有问题找教务处。"
姜岁把箱子抱回宿舍，把损坏的防护服摊在床上。
许棉看到之后把辫子尖攥得死紧。"这不是磕碰。这是有人故意划的。胸甲上的刀痕，刀口向右下倾斜，是右手持刀从上往下划的。陈茜是右撇子。"
"没有证据。"
"那你穿这个上赛场？胸口三道口子，连最基本的防护都做不到。对面随便来一发低功率的武器，你就。"
"我本来也没指望防护服能挡住什么。"姜岁把防护服叠起来放回箱子里，"林风的裂空火力全开的话，就算是完好的C级防护服也就扛一秒钟。"
"那你到底靠什么？"许棉看着她，"靠那只狗？"
姜岁没回答。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
废料回收站里的那台报废机甲，昨天还站着的。
今天不见了。
只剩下原来的位置上散落着一些金属碎片和一摊不明液体。
她低头看了看正趴在她脚边打盹的土狗。它的肚子又鼓起来了。
"你把整台报废机甲都吃了？"
土狗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姜岁蹲下去，仔细看它的肚子。圆滚滚的，但是用手按的话并不硬，反而软得像一团面团。一台机甲少说也有好几吨重，这个六公斤不到的肚子是怎么装下去的。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已经空了的油桶。桶底还有一层油膜。
她用手指刮了一点，蹲下来抹在土狗鼻子上。
土狗的眼睛立刻睁开了，舌头卷过鼻子把那点油舔得干干净净。
"你特别爱喝这个东西。"
土狗的尾巴摇了两下。尾巴扫过的地方，合金地板上又多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姜岁做了一个决定。
她拿着空油桶出了门，走了二十分钟到达废料回收站。老张头已经下班了，回收站的大门锁着。
她翻了进去。
在废料堆里翻了将近一个小时。普通的工业机油找到了好几桶，但不是土狗喝的那种。那种颜色偏深、气味特殊的油，她只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只小罐。
罐身上贴着一张半脱落的标签，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研训楼，批次，处理。
她把小罐揣进怀里，翻墙出去。
回到宿舍，她把小罐打开，倒了一点在碟子里。
土狗跳起来扑了过去。
碟子见底之后，土狗嘴边的那圈新毛像是被电激了一样竖起来，金色的光泽肉眼可见地往外扩散。
两秒之后，恢复正常。
但姜岁看见了。
她把剩下的油藏到了衣柜最上层，关好柜门。
"这些是你明天上赛场之前喝的。今天不给了。"
土狗的鼻子朝着衣柜的方向抽动了两下。
"别想了。"
土狗不情愿地趴下来，把脸埋进爪子里。
姜岁坐在床边，把那只小罐翻过来。罐底有一行刻印，比标签上的字清晰得多：沈氏军工，内部编号，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