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
十点钟，合规部两个人来了，直接进了陆执年的办公室。
门关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十一点，陆执年办公室门开了。
合规部的人走了，他站在门口，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宋念念。”
我几乎是弹起来的。
“在。”
“把清源项目的所有往来邮件、会议记录、审批流程整理一份，半小时后给我。”
“好。”
我开始翻文件，手还在抖。
二十分钟整理完，送到他面前。
他接过去翻了一遍。
“你觉得这些材料能证明什么？”
我看着他。
“证明所有决策都经过正规流程，所有接触都有第三人在场。”
他点头：“很好。你帮我补一份timeline，把每次会议的参与人、决策节点列清楚。”
“陆主管……”
“嗯？”
“这是谁干的，您知道吗？”
他看了我一眼。
“知道又怎样。证据说话。”
我咬了咬唇，回去做timeline。
下午，方志远带着笑路过投资部。
“执年，听说合规部来了？没什么事吧？”
陆执年抬头：“方总关心，谢谢。查清楚对大家都好。”
方志远笑容没变：“那是那是。年轻人嘛，清白最重要。”
他走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
第三天，合规部给了初步结论。
“未发现利益输送证据，举报不成立。”
群里一片“我就说嘛”“陆主管怎么可能”的声音。
方晴晴的脸色很难看。
但事情没完。
当天晚上，公司内部论坛出现一个匿名帖——
“投资部某主管和某女下属关系暧昧，该女下属凭借不正当关系上位，从前台直升投资部。”
帖子里虽然没点名，但描述精准到连我哪天调的岗、哪天加班到几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底下评论炸了。
“是不是送什么什么？”
“就说嘛，前台怎么可能调投资部。”
“果然是靠关系。”
我看着手机屏幕，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有人在茶水间看到我就停止了说话。
有人经过我工位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
方晴晴靠在她叔叔办公室门口，对我举了举手机。
屏幕上是那个帖子。
“宋念念，好惨呀，你解释一下呗？”
我放下包。
“需要解释什么？”
“你怎么从前台到投资部的？全公司都想知道。”
我看着她。
“方晴晴，你副总侄女的身份怎么进的公司？全公司也想知道。”
她笑容一僵。
“这不一样，我——”
“有什么不一样？”我站起来，“你靠关系进来，拿着假数据做报告，被客户当面打脸。我靠数据和能力调岗，凭什么要解释？”
声音不大，但整层都听见了。
方晴晴脸涨得通红：“你别嘴硬，等着吧。”
她转身走了。
我坐回工位，发现手在抖。
不是因为刚才的冲突。
是因为我知道，这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中午陆执年叫我去他办公室。
“帖子的事，我已经让行政查发帖IP了。”
我点头。
“你——”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等着。
“我调你过来，是因为你的考核数据。这个你清楚。”
“我知道。”
“但别人不这么看。”他顿了顿，“如果这件事影响到你的工作和心态，我可以安排你去别的部门。”
我看着他。
“陆主管，我不走。”
他看了我几秒。
“好。”
我转身要走。
“宋念念。”
我回头。
“别想太多。”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那天下午，行政查出了帖子的IP。
公司内网，方志远办公室的电脑。
不是方晴晴发的。
是方志远自己发的。
一个副总，亲自下场发匿名帖抹黑一个刚入职的助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在楼梯间站了很久。
陆执年把查到的证据提交给了CEO。
当天下午，CEO把方志远叫去了顶楼。
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方志远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帖子当晚被删了。
公司没有任何公告。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方志远栽了个跟头。
可是权力这种东西，不会因为一次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