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格。
“加这些班有用吗？”
我手指顿住。
他说：“名额的事，方志远已经跟人事打过招呼了。”
我慢慢转过头看他。
“您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陆执年看了我几秒。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别浪费时间。”
他走了。
我坐在原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攥紧了鼠标。
知道又怎样？
我没有退路。
妈妈在老家等着我寄钱，弟弟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我的房租下周到期。
我咬了咬牙，继续整理文件。
第三天，结果出来了。
人事群发了邮件。
“恭喜方晴晴同学通过考核，正式入职。”
意料之中。
可看到那行字的时候，我的眼眶还是烫了一下。
我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林姐叹了口气：“念念，别太难过。”
“没事。”
我笑了笑，把水杯放进包里。
方晴晴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入职合同，经过我面前的时候特意停了一下。
“宋念念，要不要请你吃顿饭？算是……告别。”
我拉好包的拉链。
“不用了。”
“别这样嘛，大家以后还是同行，说不定——”
“方晴晴。”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
陆执年站在走廊尽头。
“来我办公室。”
方晴晴愣了一下，立刻堆起笑：“好的陆主管！”
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跟着走了。
我拎起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三个月的工位。
算了。
走到电梯口，手机震了一下。
陆执年的微信。
“别走，在前台等我。”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
方晴晴红着眼眶从陆执年办公室出来，看到我还在，表情一下子变了。
“你怎么还没滚？”
我没理她。
陆执年推开门出来。
“宋念念，进来。”
我跟着走进他办公室，他示意我坐。
“考核结果我驳回了。”
我猛地抬头。
“你的数据是所有实习生里最突出的，方晴晴的PPT里百分之六十数据是编造的。我刚让她解释，她解释不出来。”
我张了张嘴。
“所以？”
“名额给你。”
我愣在椅子上。
“但是——”他看着我，“方志远那边会有动作，你做好准备。”
我深吸——
不对。
我攥紧了手里的包带。
“我不怕。”
陆执年点了点头：“走吧，明天来签合同。”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
“陆主管。”
“嗯？”
“谢谢您。”
他低头看文件：“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能力。”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蹦了半个小时。
然后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转正了。”
我妈回了一长串语音，又哭又笑。
第二天我穿了最好的一件衬衫去签合同。
在人事办公室门口碰到方志远。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笑了。
“宋念念是吧？恭喜。”
“谢谢方总。”
他拍了拍我肩膀：“年轻人有能力是好事，不过在这个公司，光有能力可不够。”
意味深长。
我没接话，走进人事签了字。
正式入职第一天，我从前台调到了投资部做助理。
陆执年的助理。
全公司女生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
羡慕、嫉妒、怀疑。
我不在乎。
第一周，陆执年让我整理一个项目的尽调资料。三百多页，全英文。
我熬了两个通宵交上去，他翻了三分钟。
“第87页的财务模型有问题，重新算。”
我回去改，改完再交。
“第143页的法律条款引用错了，是2019年修订版，不是2017年。”
再改。
来回四次，他才说了句：“可以了。”
我累得快散架，但心里居然有点高兴。
他是真的在教我。
第二周，公司接了个大项目——清源科技的B轮融资。
方志远带队，陆执年配合。
项目组开会的时候，方志远把他侄女方晴晴也塞了进来。
“晴晴对这个行业有了解，让她跟着学学。”
陆执年没说话。
我坐在角落做会议记录。
方晴晴对着我笑：“宋念念，给我倒杯水。”
我抬头看她。
“我是项目助理，不是你的保姆。”
会议室气氛一凝。
方志远脸色沉了一下：“小宋，大家是同事，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