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画上去的一笔。
"这件是去年给一个客户做的，她临时取消了订单。尺码跟你一样。"周姐把衣服递给我，"试试。"
我换上。
镜子里的人跟昨天地下室里那个判若两人。
黑色把我衬得很白，腰线把比例拉得很好，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但不单薄。
周姐站在我身后，歪着头看了看，伸手把我后背的一处褶皱抻平。
"行了。鞋呢？"
"没有。"
她叹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一双黑色的尖头平底鞋："三十七码，凑合穿。"
刚好。
"周姐，多少钱？"
"滚。"她把我往门口推，"三年不来看我，还跟我提钱。赶紧办你的事去。"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转身回去继续裁布了，剪刀咔嚓咔嚓响。
"周姐。"
"嗯？"
"谢谢。"
"少废话，快走。"
我下了楼，发动车子。
八点二十，我到了鼎元资本的楼下。
这栋写字楼在金融区的核心地段，全玻璃幕墙，四十二层，顶楼有个直升机停机坪。
我把那辆后备箱锁坏了的旧车停在地下车库，周围全是黑色的豪车。
我的车夹在两辆大型商务车中间，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兔子。
电梯到三十八层。
前台是个年轻姑娘，职业装，妆容精致。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陆远征。我姓林。"
她低头查了一下预约表，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变了，多了一层恭敬。
"林女士，陆总在等您。请跟我来。"
走廊很长，两边是落地玻璃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她把我带到一间会议室门口。
门是关着的。
"陆总说请您先进去坐，会议九点开始。"
我推开门。
会议室很大，长条形的桌子能坐二十个人。
陆远征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看见我进来，他摘下眼镜，站起来。
"来了。"
"嗯。"
他看了看我身上的裙子，点了点头："周敏华的手艺。"
"您认识周姐？"
"你爸以前的衣服都是她做的。"
我在他旁边坐下。
桌上有咖啡和水，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吃了早饭没有？"
"没有。"
他把水果推过来："先吃点。九点钟人就到了。"
我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陆叔，今天会来哪些人？"
"鼎元这边三个合伙人，加上法务。初念那边，张宇会来。"
"他知道我会在？"
"不知道。"
我嚼着苹果，没说话。
陆远征重新戴上眼镜，翻了一页文件。
"林念，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
"您说。"
"今天这个会，表面上是讨论上市暂停的应对方案。但实际上，是鼎元要重新评估投资标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初念的核心资产不在公司名下，而在你个人名下，那鼎元投的这个公司，就是个空壳。"
我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鼎元有权要求退出。"
"退出就是撤资？"
"对。"
我放下苹果。
"撤资的话，初念会怎样？"
"鼎元占初念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是最大的机构投资方。鼎元撤了，其他小股东会跟着跑。没有资金支撑，上市不可能继续，公司日常运营也会出问题。"
"会倒闭？"
"不一定倒闭，但会很难。"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
最上面那页印着"初念集团股权结构图"，密密麻麻的方框和箭头。
"陆叔，你今天让我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看着我，眼镜后面的目光很平静。
"我让你来，是让你做选择。"
"什么选择？"
"你可以选择把商标授权给公司，上市继续，你拿到你应得的东西。也可以选择不授权，鼎元撤资，初念完蛋，张宇什么都没有。"
"您希望我选哪个？"
"我没有希望。"他说，"这是你的东西，你说了算。"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际线。
九点差五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来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鼎元的另外两个合伙人。一个姓方，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保温杯。一个姓赵，三十七八岁，寸头，走路带风。
他们看见我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跟陆远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