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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林念你开门！"
是张宇的声音。
沙哑的，带着喘。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门是他锁的。钥匙在他那里。
三秒后他大概想起了这件事，钥匙哗啦响了一串，锁芯转动，门被猛地推开。
楼梯上的灯亮了。
张宇站在门口，西装外套不见了，衬衫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两颗，头发乱得像被人揪过。
他身后跟着张母和苏雅。
张母的旗袍下摆沾了灰，翡翠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手腕上一圈红印子。
苏雅的妆花了，眼线晕到了眼角下面，那件象牙白的高定礼服肩膀处有一道褶皱，像是被人拽过。
三个人站在楼梯上，从上往下看着我。
我坐在沙发上，从下往上看着他们。
手里还捏着半块过期饼干。
"你干了什么？"张宇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我咬了一口饼干，嚼了嚼，咽下去。
"我在看电视。"
"少跟我装！"他冲下楼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上市审核被叫停了，商标局那边说权属信息有异议，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张宇，商标登记在谁名下？"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初念的核心商标，登记在谁名下？"
他的嘴张了张，没有声音出来。
我站起来，把饼干袋子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在上市申报材料里填的是公司持有。但实际登记人是我。这个你知道吧？"
张宇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
"你是不是联系了商标局？"
"我没有联系商标局。"我说，"我只是让我的律师做了一次正常的年检确认。"
"你故意的。"
"年检是每年都要做的事。"
"你故意挑今天！"
我看着他，没说话。
张母从楼梯上冲下来，手指头差点戳到我脸上："林念，你是不是成心要害这个家？宇儿辛辛苦苦把公司做到上市，你在这儿使绊子？"
"妈。"我叫了她一声。
张母被我这一声叫得顿了一下。
我很少叫她妈。
"初念的第一件衣服，是我在出租屋里做的。第一笔订单，是我背着缝纫机去市场里一家一家谈下来的。所有的设计稿，从第一季到第五季，每一笔每一画都是我的。"
"那又怎样？"张母的声音尖起来，"公司是宇儿注册的，钱是宇儿融的，人是宇儿招的。你就画了几张图，你有什么资格。"
"商标是我注册的。"
这句话落下去，客厅安静了。
苏雅站在楼梯中间，一直没说话。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林念。"张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
"那你把商标转给公司。"
我看着他。
"现在就转。我让法务准备文件，你签个字就行。"他的语速很快，"上市只是暂停，只要权属问题解决了，流程还能继续。来得及，还来得及。"
"你要我把商标转给公司。"
"对。"
"免费的？"
张宇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们可以谈，你要多少钱。"
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就是觉得好笑。
"张宇，你今天早上跟我说的什么来着？"
他没接话。
"你说，你穿成这样去了站在那儿，人家问你是谁，我怎么介绍。"
我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你连介绍我是谁都不愿意。现在你要我把我唯一的东西免费给你？"
"不是免费，我说了可以谈。"
"不谈。"
张宇的脸抽搐了一下。
"林念，你别不识好歹。"
"好歹？"我抬头看着他，"你把我锁在地下室，让你的合伙人穿着我设计的衣服站在台上，用我创造的品牌去敲钟，连我的名字都不许出现。这是什么好歹？"
"那件衣服不是你设计的！"苏雅突然开口了。
她从楼梯上走下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声音没有早上在木地板上那么清脆了。
"037号设计稿是我改过的，加了钉珠的排列，改了领口的弧度。"
我转头看她。
"你改了什么？"
"钉珠的间距从一点五厘米改成了一点八厘米。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