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他是模范丈夫。”
程树国台词:(憨厚笑)“应该的,应该的。”
程月台词:“哥,你那个直播我看了,讲得真好,我们同事都说你是人才。”
程阳台词:“哪里哪里,都是咱爸从小教育得好。”
19:10-19:30 饭后时光
镜头:父亲在书房练习书法,母亲在一旁织毛衣,兄妹俩收拾碗筷。
程树国台词:“家和万事兴。这几个字,我写了一辈子,越写越觉得有味道。”
王凤英台词:“这件毛衣是给阳阳织的,天冷了,当主播老熬夜,得穿暖和点。虽然不值钱,但这是当妈的一片心。”
镜头特写:程阳感动,眼眶微红。
19:30 结束语
程阳台词:“家人们,这就是我普普通通的家。没有大富大贵,但有温暖和爱。幸福,其实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彼此心疼。我是阳仔,这是我的幸福。你们呢?你们的幸福是什么?欢迎在评论区告诉我。关注阳仔,我们一起发现生活中的小确幸。”
程阳看完,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又干又哑,像冬天的风吹过空荡荡的走廊。
“谁写的这玩意儿?”他把手机还给程月,“红烧排骨?你见过咱爸做红烧排骨?他连红烧牛肉方便面都能煮成清汤的。”
“重点不是排骨。”程月说,“重点是这个。”她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句话,“你看这句——‘家和万事兴。这几个字,我写了一辈子’。”
程阳又看了一眼。
程树国的确写毛笔字。他年轻时练过,后来荒废了。再后来,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又重新拾起来,每天晚饭后就躲在书房里写。他写了很多字,但程阳从没见他写过“家和万事兴”。
他写的总是同一句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写了几千张,摞起来有那么高。但他一个字都不挂出来,写完了就收进一个纸箱子里。
“还有这里。”程月又指向另一处,“妈给你织毛衣。程阳,你从小到大穿过一件妈织的毛衣吗?”
程阳想了想,确实没有。王凤英年轻时不织毛衣,现在更不织。她的那双手,唯一做过的针线活,是给程阳的校服裤脚缝过一针。缝完之后,裤脚是歪的。
“所以,这个脚本……”程月看着程阳。
“演。”程阳说,“照着演。”
他转身走进客厅。王凤英还在玩手机,程树国还在擦鞋。
“爸,妈。”程阳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王凤英没抬头:“什么事?”
“我公司那边,接了一个活儿。”程阳斟酌着用词,“区里在搞一个‘幸福家庭’的评选活动,要我们配合宣传。就是……”他顿了顿,“就是让我回家直播一下咱们家的日常生活。”
“直播?”王凤英终于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他,“直播咱们家什么?”
“就是……拍咱们做饭、吃饭、聊天什么的。”程阳说。
“咱们家有什么好拍的?”王凤英皱了皱眉,“乱糟糟的。”
“所以需要稍微……”程阳斟酌着用词,“布置一下。”
程树国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抹布。他没有回头,但程阳看到他的背,似乎比刚才挺直了一些。
“布置什么?”程树国的声音低沉,像从井底传来。
程阳把手机拿出来,把脚本的内容简要讲了讲。他尽量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每说一句,客厅里的空气就冷一分。
当他说到“爸要下厨做红烧排骨”时,程树国把手里的抹布扔进了搪瓷盆。脏水溅出来,落在水泥地面上,洇开一团黑色的水渍。
当他说到“妈要织毛衣”时,王凤英放下了手机,用一种程阳看不懂的表情盯着他。
当他说到“最后爸要写一幅‘家和万事兴’”时,程树国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程阳。客厅里的日光灯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清清楚楚,每一条都像是用钝刀刻出来的。
“家和万事兴?”程树国重复了这几个字,语调平淡得可怕。
程阳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