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有人把我妹妹抓走了!”
“他们让我拿名单换人!”
“我妈知道名单在哪!”
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我听见有人小声说:
“这不是昨晚杀人案那家的大女儿吗?”
“她妈不是自首了吗?”
“怎么又说妹妹被绑架?”
我的声音卡住。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个人敢让我报警。
没有视频,没有记录,没有证据。
我现在说什么,都像一个刚经历命案后精神失控的疯子。
就像十八年前,我妈报警说有人要抢她女儿。
接警备注上写:
疑似产后精神异常。
原来被当成疯子的感觉,是这样。
我攥着手机,一字一句说:
“我要见许梅。”
“她要是不说,我妹妹会死。”
半个小时后,我终于在办案区隔着一张桌子,看见了我妈。
她穿着灰色外套,头发乱得厉害。
昨晚还没看清,现在我才发现,她右边脸颊肿着,嘴角也破了。
像被人打过。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不是问许安安。
也不是问我有没有事。
她只是盯着我的脸,声音哑得厉害。
“你怎么来了?”
我把那张纸拍在桌上。
“安安被带走了。”
她瞳孔猛地一缩。
可很快,她又把那点慌乱压了下去。
我死死看着她。
“他们让我拿名单换人。”
“名单在哪?”
我妈的手指蜷了一下。
然后她说:
“别救她。”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我。
那双眼睛红得像熬干了血。
“我说,别救安安。”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我撞得往后一滑。
旁边的警察立刻看过来。
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她:
“许梅,你还有没有心?”
“昨晚你让我替她顶罪,今天她被人抓走了,你让我别救她?”
“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她又算什么?”
我妈的嘴唇抖了抖。
“你去救她,就是把自己送过去。”
我冷笑。
“所以呢?”
“我不去,她就死?”
她没说话。
我盯着她,忽然觉得恶心。
“你一直都是这样。”
“要么让我替她坐牢。”
“要么让我看着她死。”
“反正被你推出去的人,永远不是你自己。”
我妈脸色白了一下。
她像是被我这句话刺到了。
可她很快低下头。
“对。”
她说。
“我不是好人。”
我的心口猛地一疼。
我原本以为,她会解释。
会说她昨晚是情急之下。
会说她不是故意要伤我。
可她没有。
她甚至连一句辩解都不给我。
我把那份代养承诺书摔到她面前。
“这也是你签的?”
她看了一眼。
“是。”
“钱也是你收的?”
“是。”
“十八年前,你真的想把我交出去?”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听见自己血液往耳朵里冲。
然后她说:
“想过。”
我抬手就把桌上的塑料杯扫了下去。
水洒了一地。
警察推门进来。
“冷静点!”
我死死盯着她,眼睛疼得像要裂开。
“许梅。”
我声音发抖。
“你真让我恶心。”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早就准备好了挨我这一刀。
我多希望她能否认。
哪怕撒谎。
哪怕骗我说没有。
可她承认了。
她承认自己签过。
承认自己收过钱。
承认她曾经真的想把我交出去。
那我这十八年算什么?
我以为我是不被偏爱的女儿。
结果我连“不被偏爱”都不配。
我只是她临时反悔后,不得不养大的麻烦。
我转身要走。
她忽然叫住我。
“念念。”
我没回头。
她声音很轻。
“我不配让你救。”
“可你也别拿自己去换安安。”
我笑了。
“那我看着她死?”
她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不会马上死。”
我猛地回头。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说:
“他们抓安安,不是为了杀她。”
“是为了逼你去。”
我的手一点点握紧。
“那名单呢?”
她垂下眼。
“名单不在我手上。”
“王屠户拿走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我藏起来了。”
我冲过去,一把按住桌子。
“藏在哪?”
她看着我。
“你小时候最怕的地方。”
我怔住。
小时候最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