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我这边联系床位！"
八万。
我和老伴的存折上，刚好还剩十四万。
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回了三个字："我想想。"
《第3章》
下午，刘敏打来电话。
"妈，浩子跟您说了吧？爸的情况挺严重的。"
她语气温柔，像是真心担忧。
"我已经帮忙问了好几家医院，有个专家号特别难挂，但我同事有关系，能插队。"
"就是费用可能比普通的贵一些，大概要十万。"
涨价了。
群里说八万，到我这变成十万。
我没接话。
刘敏继续说："妈，我知道这笔钱不少，但爸的命重要啊。"
"您要是一时拿不出来，我们可以先垫一部分，剩下的您慢慢凑。"
说得多好听。
我问："报告是哪个医院做的？"
刘敏顿了一下："就是，就是区医院，浩子带爸去做的。"
"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上周三，您不是去老年大学了吗？浩子趁那天带爸去的，怕您担心，没提前说。"
上周三。
老伴那天确实跟我说陈浩来接他出去转转。
我当时还高兴，觉得儿子孝顺。
"那原件呢？报告原件在哪？"
刘敏又顿了一下："在浩子那，您要看的话我让他拿过去。"
"不用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阳台上发呆。
楼下有人在下棋，吵吵嚷嚷的。
老伴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听不清我这边的动静。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到陈浩发来的那张体检报告截图。
放大，仔细看。
报告抬头写的是"仁和区医院"。
我在手机上搜了一下。
仁和区医院，确实有这家。
但报告右下角盖章的地方，章上的字有点糊。
我看不太清，找出老花镜戴上。
"仁和区医院体检中心"，最后一个字的边缘有点发虚。
我又翻出老伴去年在市医院做的真体检报告，两张放在一起比。
字体不一样。
去年那张用的是宋体，陈浩发来的这张像是黑体。
同一个医院的报告，字体能不一样吗？
我不确定。
但我确定一件事。
群里说得明明白白："体检报告我来P，我同事会修图。"
我把两张截图都存好。
然后打开微信，给住同一栋楼的老姐妹方秀兰发了条消息。
"秀兰，你儿媳妇不是在区医院上班吗？帮我问个事。"
方秀兰很快回过来："怎么了？"
"帮我查一下，上周三有没有一个叫陈建国的人去做过体检。男，六十七岁。"
方秀兰没多问："行，我问问。"
等消息的时候，我又把那个群聊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们的计划很清楚。
第一步，伪造体检报告，吓唬我掏钱。
第二步，把存款全部转走。
第三步，盯上房子。
我和老伴这套房子，是二十年前单位分的，六十多平，不大，但地段好。
去年隔壁那户卖了一百三十万。
一百三十万加十四万存款，再加上每个月一万二的退休金。
我终于明白那个群为什么叫"回血计划"了。
他们要把我们榨干。
手机响了，方秀兰的消息。
"问了，上周三体检中心没有陈建国的记录。"
"而且她说，区医院的体检报告最近刚换了新版模板，你发我的这张是旧版的，至少是一年前的格式。"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心里反而平静了。
假的。
全是假的。
我存好聊天记录，截了图。
晚上，陈浩又发来语音催。
"妈，床位我约好了，后天就能做手术。您把钱先转给我，我去交费。"
我回他："后天我和你爸去市医院再查一次，确认一下。"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刘敏的电话打过来了。
"妈，区医院的结果都出了，没必要再跑一趟市医院啊。"
"再说市医院挂号多难，排队得排到什么时候？爸的病等不了。"
我说："不急这一两天。"
刘敏语气变了，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妈，这是爸的命，怎么能不急？"
"您要是信不过我们，那我们一家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