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
“苏总……”
“他说得对。”
“啊?”
“合同条款确实是这么写的。今天直接开除,法律上确实有缝可钻。”
李明辉急了:“那怎么办?难道还让周婷婷继续上班?”
“谁说让她上班了。”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念,大半夜的你——”
“慕律师,醒了吧?”
“被你吵醒的。”对面的声音从含糊变清醒,“什么事?”
“帮我看个劳动合同,找出能当场解约的条款。预计对方明天会以违法解雇为由提起仲裁。”
“什么级别的案子?”
“很小。但对方背后是华庭陆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发材料过来,一小时给你方案。”
“好。还有一件事——查一个叫陆远征的人,华庭集团副总裁。他和璟华内部人员的往来记录,能查多深查多深。”
“苏念,你又要搞大的?”
“不。是他们先搞的。”
第7章
凌晨两点。
我坐在总统套房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
一份周婷婷的劳动合同。一份璟华近两年的VIP客户流失报告。一杯酒店行政管家现泡的龙井。
茶凉了我没喝。
李明辉站在旁边,汇报到第三页就开始冒汗。
“去年全年,璟华流失高端客户六十二位。其中四十一位后来被华庭签了独家合作协议。”
“比例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六。”
“正常流失率是多少?”
“行业平均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我翻了一页报告。
“这四十一位客户的档案,谁有权限调取?”
“大堂经理有前台系统的部分权限,可以看到客户的入住频次、消费记录和联系方式。”
“周婷婷有这个权限?”
“有。”
我把报告合上。
“叫财务部查一下周婷婷的私人银行流水——走法务渠道,我签字授权。入职两年,月薪一万八的大堂经理,脖子上那条金链子少说值五万。”
“这个……苏总,查员工私人银行流水需要——”
“需要员工违反竞业禁止协议或涉嫌商业泄密的初步证据。”我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慕律师二十分钟前发过来的。周婷婷的入职背调报告里,她没有填写任何亲属在同业竞争公司任职。但她男朋友陆远征是华庭副总裁,两个人在一起四年了——比她入职璟华还早一年。”
“这就是隐瞒关联关系。够了。”
李明辉把文件接过去,手都在抖。
“苏总,如果真的查实她里应外合——”
“那就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台风过境后的海城,满目疮痍。路灯歪了好几根,树被连根拔起横在马路上。
远处的华庭酒店大楼灯火通明。
四十六层。
比璟华矮两层。
但他们在海城扎根三代,而我接手璟华集团才三年。
三年前我从国外回来继承家业的时候,所有人都说苏家要完了——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姑娘,能撑得起一个百亿级的酒店帝国?
三年过去了。
璟华不但没垮,还新开了十二家分店。
但显然,有人不想让我继续顺利下去。
“李明辉。”
“在。”
“明天——不,今天早上。八点。召集全员管理层会议。”
“议题是什么?”
“反腐。”
——
早上八点。
璟华酒店三十五楼会议室。
我换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
脚背上的淤青被覆盖在一双黑色高跟鞋里。
每走一步都疼。
但没人看得出来。
管理层到齐了,十二个人坐在长桌两侧。
“开始之前,看一段视频。”
投影亮了。
大堂监控,高清画面。
周婷婷把咖啡浇在我头上的画面。周婷婷踩我脚背的画面。保安拖我去泔水桶的画面。
全程没有马赛克。
会议室里没有人敢出声。
视频播完。
我关掉投影。
“在座的各位,有没有人觉得周婷婷做得对?”
没人说话。
“有没有人觉得,这种事是第一次发生?”
还是没人说话。
我看向坐在左排第三个位子上的一个中年男人。
客房部经理,赵一鸣。
“赵经理,你为什么不看视频?”
赵一鸣一直低着头。
“我在看。”
“你没有。你的手一直在桌子下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