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全是泥水。
“机会？”
我蹲下身，平视她。
“如果我今天真的是一个普通的避雨客人呢？”
“如果我没有这个身份呢？”
“你是不是就真的把人按进泔水桶了？”
周婷婷嘴唇白了，一个字说不出来。
“李明辉。”
“在！”
“调今天大堂所有监控。”
“已经在调了。”
“周婷婷入职以来的所有投诉记录，三十分钟之内放到我桌上。”
“是。”
“还有——”我看了一眼那两个保安，“你们安保部的招聘标准是什么？上级一句话就按客人的头？军训学的服从命令是这么用的？”
两个保安低着头，一声不吭。
安保部主管额头上全是汗：“苏总，这件事我负全责——”
“你当然负全责。”
我站起来。
卫衣上的咖啡渍已经开始变干，黏在皮肤上一阵刺痒。
脚背的青紫正在扩散。
“全员跟我去大堂。”
李明辉立刻让人打伞。
“不用。”
我穿着湿透的衣服，直接往大堂走。
身后十一个管理层，没有一个人敢撑伞。
周婷婷跪在原地，雨浇在她精心打理的卷发上，妆花了一脸。
“苏总！苏总求求您！”
她连滚带爬地跟上来。
大堂里，刚才那些看热闹的住客还没散。
那个戴珍珠项链的中年妇女正在前台投诉：“服务质量太差了，闹得乌烟瘴气。”
她一转头，看到李明辉亲自给我开路，十一个高管低眉顺眼地跟在我身后。
“这……”
前台接待小声说：“那是我们集团的大老板。”
中年妇女手里的珍珠包差点掉地上。
那个摇头说“什么人都放进来”的西装男，正坐在大堂吧喝威士忌。
他看到这阵仗，杯子举到一半，僵在了半空。
我走到大堂正中央。
站定。
“把大堂的灯全部打开。”
灯光瞬间亮了。
七星级酒店的水晶大吊灯，每一颗水晶都是施华洛世奇定制。
在灯光下，我脸上的咖啡渍、脚背的淤青、卫衣上的泥水，全都清清楚楚。
我看着周婷婷。
她跪在大堂正中间，***烂了，妆花了，刚才的嚣张劲荡然无存。
“周经理，你说你在海城酒店圈说的话就是规矩。”
她拼命摇头。
“你说得罪了你，在这座城市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还说，要报警告我偷东西。”
“苏总！”
“现在——”我打了个响指。
李明辉立刻递上来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璟华集团的人事系统。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员工管理”。
找到“周婷婷”。
状态：在职。
我点了一下。
变成：解除劳动合同。
原因：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侮辱客人人身尊严。
“从现在起，你不是璟华的员工了。”
周婷婷瘫坐在地上。
“那条你嘴里说的规矩——”我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从今天起，我来告诉你海城酒店圈真正的规矩。”
“我说你进不了的地方，你才真的进不了。”
第5章
周婷婷被两个保安架着拖出了大堂。
她鞋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吱嘎的声响。
“苏总！求求您！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你在把客人往泔水桶里按的时候，有想过那个客人上有没有老、下有没有小吗？”
她嘴巴张开又合上，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堂里一片安静。
刚才那些看客，全部低头看地面，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
珍珠项链中年妇女捂着嘴，眼神慌得不行。
西装男放下酒杯，默默签了单离开。
“李明辉。”
“在！”
“安排人把监控视频剪辑出来，内部通报全集团三十七家酒店。”
“是。”
“以后每季度做一次暗访。我亲自查。不穿西装的客人，不代表不是客人。穿拖鞋进来的人，可能是你最大的老板。”
“明白。”
“再去拿套干净衣服来。”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身的咖啡渍，“总统套房的浴袍就行。”
李明辉飞速安排。
五分钟后，我坐在总统套房的浴缸里，热水蒸腾，脚背上的淤青被泡得隐隐发疼。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来自一个备注为“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