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拆掉我现有的东西。
让我变得一无所有。
让我发现，我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随时可以收回去。
下午，霍念打来电话。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我哥这几天脾气特别差，公司的人都被骂了一遍。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就是工作上有点分歧。」
「那你回来跟他好好说嘛。我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硬心软，你跟他服个软他肯定就消气了。」
我没有接话。
霍念又说：「对了姐姐，你知道苏薇吗？就是公司新签的那个小花。她最近老往我哥办公室跑，端茶送水的，我看着就烦。你赶紧回来，别让那种人钻了空子。」
我愣了一下。
「苏薇？」
「就是接了你那部陈导戏的那个。长得一般，但是特别会来事儿。我上次去公司找我哥，看见她从我哥办公室出来，笑得跟偷了蜜似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想了很久。
苏薇。接了我的戏，接了我的资源，现在还往霍庭深身边凑。
这是巧合，还是霍庭深故意安排的？
如果是故意的，他想让我看到什么？
让我嫉妒？让我着急？让我觉得自己正在被取代，所以赶紧回去？
晚上八点，公寓的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赵姐，开门的时候愣住了。
门口站着霍庭深的司机老张，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姜小姐，霍总让我送的。说您这几天没好好吃饭。」
我看着那个保温桶，没有伸手接。
「替我谢谢他。我不饿。」
老张站在门口，面露难色。
「姜小姐，霍总说了，如果您不收，让我在门口等着，等到您收为止。」
我看着老张花白的头发和为难的表情，沉默了几秒，把保温桶接了过来。
关上门，打开保温桶。
里面是糖醋排骨，桂花糕，还有一碗银耳羹。
全是我爱吃的。
保温桶的盖子内侧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霍庭深的字迹，只有四个字：
「回来吃饭。」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便签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9.
又过了三天。
我的处境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代言没了，戏没了，电影节红毯没了，连杂志拍摄都被取消了两个。
赵姐说，圈子里已经开始传我「被公司雪藏了」的消息。
有营销号开始写：「影后姜黎疑似得罪金主，资源全面缩水。」
评论区有人说：「早就知道她是靠关系上位的，没了靠山就现原形了。」
还有人说：「听说她想跳槽，被老东家封杀了。活该，吃饭砸锅。」
我看着这些评论，把手机放下了。
十年。
我用十年时间从一个孤女变成两届影后，拿过金鹤奖最佳女主角，演过的电影累计票房超过五十亿。
但在这些人眼里，我的一切都是霍庭深给的。
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最可怕的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正在证明他们是对的。
下午，沈屿来公寓找我。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姜黎，我今天被公司约谈了。」
「什么？」
「我们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甲方是霍家旗下的地产公司。今天项目负责人找我谈话，说甲方点名要求换掉我，理由是我的设计方案不符合要求。」
沈屿坐在我对面，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我在这个项目上花了三个月，方案过了四轮评审才定下来的。现在突然说不符合要求，你信吗？」
我信。
因为这就是霍庭深的手段。
他不会直接来找沈屿，不会威胁，不会动手。他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让沈屿的事业出问题，让他的生活变得艰难。
然后沈屿自己就会开始犹豫，开始权衡，开始想这段感情值不值得。
「沈屿，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沈屿握住我的手，「我只是想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眼睛。
温柔的，善良的，普通的眼睛。
他不是霍庭深的对手。他甚至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我去找他谈。」我说。
沈屿的手紧了紧：「你确定？」
「我不能让他继续伤害你。这件事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不应该牵连到你。」
沈屿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了我的手。
「姜黎，如果他提出什么条件，你不想答应的，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