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得意。
"亲家母，听说你手头有点积蓄？我这病花钱多，丽丽和李强压力大，你要是能帮衬帮衬，我们一家人也好过些。"
她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盯着我，嘴角带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她的话。
李强在旁边急得直使眼色，王丽也拼命拉陈秀珍的袖子，示意她别说太多。
陈秀珍却浑然不觉，继续说："我这把年纪了，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丽丽可就没妈了。"
"亲家母，你忍心看着丽丽没了妈？"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表演，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亲家母，你气色不错，看着不像有病的人。"
陈秀珍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哎，这不是吃了药嘛，表面看着还行，里头都烂了。"
王丽赶紧接话："对对对，我妈就是硬撑着，医生说再不手术就来不及了。"
我没再说话，起身回了房间。
身后传来陈秀珍压低的声音："这老太太怎么这么难缠？"
李强急得直跺脚："妈，您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王丽冷哼一声："实在不行，就把她的银行卡偷出来。"
"别胡来，"李强压低声音，"她要是报警咱们全完了。"
"那你倒是想个法子啊！后天就截止了！"
我靠在门板上，把手机里的录音键按了下去。
从今天起，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留着。
5
第二天一早，李强又来敲我的门。
这次他没跪，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比昨天多了几分狠意。
"妈，钱的事你到底给不给个准话？"
"我说了，银行那边还在走手续。"
"什么手续要走这么久？"他提高了音量，"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给？"
我坐在床边，抬眼看他。
"李强，你丈母娘到底得的什么病？哪个医院？哪个科室？主治医生叫什么？"
李强被我连珠炮似的追问噎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
"就……就是肿瘤，具体的我也说不清，丽丽知道。"
"那让丽丽把诊断书拿给我看看。"
"诊断书在医院呢，拿不出来。"
"那住院证明呢？缴费单呢？"
李强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信我？我是你亲儿子，我还能骗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你是我亲儿子，所以我才问得这么仔细。三十万不是三百块，我得对自己的养老钱负责。"
"你拿出证明来，我二话不说，立马给钱。拿不出来，这事就别再提了。"
李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甩手，转身摔门出去了。
客厅里传来王丽尖锐的声音："怎么样？"
"她要看诊断书。"
"那怎么办？"
"我去找人弄一份假的。"
"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有个哥们在打印店，明天就能搞定。"
我坐在房间里，听着他们的对话，手指慢慢摩挲着贴身布袋里那份公证过的协议。
好啊，连假诊断书都要造了。
我拿起手机，给刘姐发了条消息："房子的事怎么样了？"
刘姐很快回复："有个买家很感兴趣，全款，明天想来看房。你方便吗？"
"方便，明天上午他们都不在家。"
"行，我带人过去。"
我删掉聊天记录，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
6
第二天上午，李强和王丽果然出了门，说是去医院办手续。
我心里清楚，他们是去找人造假诊断书。
他们前脚刚走，刘姐就带着买家来了。
买家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姓周，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
"阿姨，这房子我看过资料了，学区房，地段好，我很满意。"
周先生在屋里转了一圈，推开每个房间的门看了看，点着头。
"就是有一点我想确认，这房子产权清晰吗？不会有纠纷吧？"
我从柜子里拿出房产证，递到他面前。
"我全款买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没有任何共有人。"
周先生接过去仔细看了，确认无误后，当场拍板。
"阿姨，这房子我要了。价格就按您说的来，我全款支付，越快过户越好。"
刘姐在旁边笑着说："桂兰，周先生是做生意的，手头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