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不上什么力,但她坚持要帮。
"妈妈,我们走吗?"
"走。"
"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
她点点头,拉住我的手,跟着我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顾家的院门。
然后转过头,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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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搬到父母家的前两天,我收到了顾明轩托人带来的一封信。
不长,也就半页。
他说他知道说什么都晚了,不求原谅,只是有一件事想告诉我。
那个打电话给我的女人,是他现在照顾的人,叫做许晴,是沈蔓的堂妹,也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他说,许晴那通电话不是他授意的,他也不知道她打了什么。
他说,他只是希望我能知道,这件事里最对不住的是我,不是因为他选择了别人,而是因为他用了一种很懦弱的方式,让我平白守了三年不该守的孝。
信的最后,他写了一句话。
"宁宁,你值得比这更好的。"
我把信叠好,放进抽屉最深的地方,然后去给念念梳头发。
念念坐在小板凳上,让我给她扎两个小揪揪。
"妈妈,你哭了吗?"
"没有。"
"眼睛红了。"
"风大。"
她没有拆穿我,乖乖低着头让我梳头发。
"妈妈,新爸爸什么时候来?"
"快了。"
"他上次说的娃娃房子,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
"那我先给娃娃们排好队,等房子做好就搬进去。"
我把最后一个揪揪扎好,弯腰看她。
"行,你去排队吧。"
她跑开了,在房间里叽叽喳喳地跟她的布娃娃们说话。
我坐在那里,听着她的声音,手放在抽屉上。
三年。
那三年里有多少天,我数不清楚了。
但念念现在站在窗边阳光里,头上的两个小揪揪,很好看。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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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婚事定在了腊月里。
我们没有大办,只是在父母家里摆了几桌,程允谦那边的亲戚朋友来了一些,都是实在人,进门就帮忙搬椅子抬桌子,说话直来直去,我听着很舒服。
婚礼前一天,沈蔓来了。
她坐在我房间里,把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你当年留在顾家的首饰,他们托我带过来。"
我打开看了一眼,合上了。
"谢谢你。"
她低头看着桌面,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小宁,那个许晴,你见过吗?"
"没有。"
"她其实不坏,"沈蔓说,"只是……她和明轩的事,是我做的孽。"
我看着她,没说话。
"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后来的事,出了轨道。"
"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我想了一想,说:"大嫂,这件事里,你没有欠我什么。"
"但我亏欠了你。"
"你告诉我走是对的,你那句话,比什么都强。"
她看着我,红了眼睛,又忍回去了,站起来整整衣服。
"以后有空就联系,念念那孩子,我当外甥女看的。"
"好。"
她走了。
当天晚上,程允谦打来电话,问我明天的衣服准备好了没有,说他妈给我买了一双鞋,是喜庆颜色,让他代转,问我喜不喜欢。
我说:"穿鞋不讲究这个,能穿就行。"
他笑了一声,说他妈讲究这个,说你就穿着吧,让她高兴。
我也笑了。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之后,我在窗边坐到很晚。
街上有人放了几声炮仗,不知道是谁家的喜事。
我想起顾明轩第一次带我见他父母,那天路上也有炮仗响,他说是好兆头。
我想,那时候他是什么心情呢?
我不知道,也不必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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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
腊月里少有的晴天,阳光薄薄地铺下来,院子里支着红绸,亲戚朋友坐了满满当当的几桌。
我穿的是素色的喜服,这是我自己选的。
丧偶再嫁,不宜穿大红。
但程允谦的妈妈进门看见我,把我拉到一旁,悄悄从包里摸出一条红色的绸巾,给我系在腰上。
"颜色不够,就这样补一补,"她说,"媳妇,喜事就该喜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