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妹妹林月让我把月嫂岗位让给周凯的消息时，我正在给雇主家的宝宝拍嗝。
我擦了擦手，不敢相信。
因为这个岗位太难得。
雇主家开价一个月两万六，住家，另有节日红包。孩子早产，肠胃弱，夜里哭闹严重，换了三个阿姨都没留下。
我是金牌月嫂，做了八年，靠的就是手稳心细。
林月在网上有两百万粉丝，天天教女人独立，直播间里一句口号能卖出几千单。
她不缺钱。
可她发来的语音很急，背景里有男人骂人的声音。
“姐，你别问那么多。周凯最近没工作，你把这单让出来，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直闲着。”
我手里的奶瓶差点碰到桌角。
“月月，月嫂不是谁都能干的。孩子才两个月，周凯连抱孩子都不会。”
那边很快回了语音。
“你少看不起人。你不就是伺候人坐月子吗？换谁不行？”
我站在婴儿房门口，压低声音。
“这家宝宝情况特殊，我不能拿孩子冒险。”
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接通后，先传来的是周凯的笑。
“林晚，你一个伺候人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林月的声音跟着响起。
“姐，你要是真为我好，就把工作让出来。周凯现在被人误会，说他吃软饭。你把高薪岗位给他，他就能证明自己了。”
我问她：“他被谁误会？”
周凯抢过话。
“少废话。你让不让？”
我还没回答，妈妈的电话插了进来。
她很久没主动找我。
我解气，以为家里出了事。
听到的是她劈头盖脸的骂声。
“林晚，你妹妹都哭成那样了，你还霸着那份工作不松口。你是想逼死她吗？”
我把宝宝交给雇主家的育儿师，走到阳台。
“妈，周凯不会照顾孩子，这不是我想让就能让的。”
我爸的声音从旁边挤进来。
“有什么不会？你当初不也是学的？一个月两万六，你吃独食吃得挺香。你妹妹现在正需要脸面，你这个当姐的就该帮她。”
我咬住牙。
“月月粉丝那么多，她比我挣得多。”
我妈马上尖叫。
“你还敢嫉妒你妹妹？她是靠本事出名的，你呢？你就是个给人端屎端尿的！”
楼下有人晾衣服，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转过身，不想让人看见我的脸。
“妈，我没嫉妒她。我只是说事实。周凯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
“放屁！”我爸骂道，“人家周凯是男人，力气大，照顾孩子怎么不行？再说雇主家不就是有钱吗？你跟他们说一声，换个人去，他们还能不给你面子？”
我说：“我的面子是靠一次次熬夜熬出来的，不是拿来给他糟蹋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林月的声音又出现了。
她像是哭过，说话带着直播里那种委屈腔。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找了周凯，就不配做独立女性了？你也跟网上那些人一样看不起我，对吗？”
“我没有。”
“那你证明给我看。”
“月月，别拿孩子赌。”
周凯在旁边笑了一声。
“说到底就是不愿意让钱。林晚，你装什么好姐姐？以前不是每个月都给家里打钱吗？现在让你让个活儿，你就推三阻四。”
我妈立刻接上。
“就是！你妹妹从小比你有出息，她说要用这个岗位帮周凯翻身，那肯定有她的道理。你少拿你那点见识指手画脚。”
我说：“妈，你们知道周凯为什么没工作吗？”
林月突然拔高声音。
“姐！”
我停住。
周凯的声音沉下来。
“你知道什么？”
我想起半个月前，林月深夜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她哭着说周凯喝醉后把她推倒，手机摔碎，肚子疼。
我赶去她租的房子，门口监控正对客厅。
她拉着我说别报警，说周凯只是压力大。
我替她买药，陪她去医院，又把那段监控备份下来。
那时候她怀孕八周。
后来她说孩子没保住，不许我再提。
我看着阳台玻璃上的自己，围裙上还有奶渍。
“我知道他不适合照顾任何人。”
林月像被踩到痛处。
“你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