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都保不住。"
"白月怀孕了？"
"两个月了。先斩后奏，小远说怕你闹才没告诉你。"
她把笔递过来。
"签吧。你拖着他十年，够了。该放手了。"
我没有接笔。
许母叹了口气，站起来，拢了一下外套。
"我给你三天。三天以后要是没签，小远说他会走法律程序申请你的监护权变更。到时候不是你签不签的问题了，是***判你有没有能力管自己的问题。"
她拎着包走的时候，路过主卧门口，白月打开门喊了声"阿姨"。
许母拍了拍她的手，小声说了句什么，两个人笑了。
门关上。
走廊又变得很安静。
我把轮椅推回客房，把门从里面锁上。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对方说了一段话，大约三十秒。
挂断之前，我只回了三个字："我考虑。"
第八章
许远动了真格。
第二个周一，一份***传票送到了家门口。
许远跟他的律师坐在法庭原告席上，神情平静，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边摞了一叠厚厚的证据材料。
白月没有到场。许母坐在旁听席第一排，包放在膝盖上，腰挺得很直。
我的律师是法律援助指派的，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年轻人，开庭前五分钟还在翻案卷。
许远的律师先说话。
"申请人许远教授请求***依法签发人身保护令。被申请人苏沉近半年来多次在公共场合实施暴力行为，包括持刀威胁、推搡他人、在院方及医院工作人员面前多次失控。"
他翻开材料。
"第一份证据，实验室的监控截图。画面显示苏沉手持利器追赶白月小姐。"
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角度能看到我举着手术刀的动作，看不到我轮椅轮子纹丝没动的事实。
"第二份证据，医院保安的书面笔录。笔录记载苏沉在候诊区殴打白月小姐，导致白月小姐多处擦伤。"
"第三份证据，实验室四名工作人员的联名声明。声明确认苏沉长期无法控制情绪，多次在工作场所制造恐慌。"
那份声明上有陶然的印章。
法官翻了翻材料，看向我。
"被申请人，有什么要回应的？"
我的律师站起来："法官，我的当事人否认所有暴力指控。监控画面不完整，医院事件没有第三方视频佐证。"
许远的律师打断他："申请人同时提出，鉴于苏沉女士目前的精神状态和行为能力存疑，请求***启动监护权变更评估。"
法庭里安静了两秒。
我的律师看着我，张了张嘴，没能组织出有效的反驳。
法官敲了木槌："本院记录在案。在正式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批准人身保护令申请。被申请人苏沉应在四十八小时内搬离共同居住的住所，不得以任何方式接触申请人许远及其相关人员。"
"随身物品可以带走。实验室内所有研究材料属于清远大学财产，不得私自拿取。"
许远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散庭后，他和律师走出侧门。走之前，他在走廊上等了一下，确认没有旁人，低头对我说了一句话。
"签了离婚协议就到此为止。不签的话，下一步是精神鉴定。到时候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做不了主。你信不信我做得到？"
他没等我回答，推了推眼镜，转身走了。
林嘉在***门口等着。
她一看我的表情就炸了："判了？保护令？这群人吃了什么脏东西？"
"林嘉，帮我个忙。"
"你说。"
"在城南替我租个房子。便宜的就行。"
她咬着嘴唇，使劲点头，不再说话了。
推我往大门口走的时候，有人从后面快步追上来。
脚步声停在我轮椅旁边，一个东西轻轻落进了我挂在扶手上的布袋里。
我扭头看。
是陶然。
她没停下来，低着头，从我身边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