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答。
"不说话就是不会。"
我看着他："所以在你心里，我妈的命不值钱，对吧？"
他把领带往柜子里一扔，转过身。
"你别上纲上线。我妈和你妈能一样吗？我妈瘫了五年，你伺候着，心里不痛快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发泄？"
"我伺候你妈五年，没喊过一声累。"
"那你现在喊什么？"
"我喊的是我妈的命！"
他看着我，嘴角向下一撇。
"苏婉，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仔细想想，你在这个家是什么身份？你有工作吗？你有收入吗？你离了我能带诺诺去喝西北风？"
"所以你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了，就可以随便拿我妈的救命钱？"
"行了行了，过两天再说。"
他拿起手机走了出去，边走边打电话。
声音飘进来，语气温柔。
"思思，领带我选了那条深蓝的……嗯，你说的对，是比灰色配你的裙子……"
同样一个人，跟我说话横眉竖眼，跟她说话轻声细语。
我关上卧室的门，拿出手机。
翻到一个许久没拨过的号码。
周敏。
我大学时的室友，毕业后进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当助理。
犹豫了几秒，按了下去。
"喂？苏婉？好久没接到你电话了！"
"周敏，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如果一个人未经配偶同意，把配偶管理的存款私自转给第三人，这种情况，能追回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先告诉我，能不能追。"
"额度多大？"
"三十万。"
她吸了一口气："你这个情况，如果对方不愿意归还，可以报案。未经你同意转走你名下存款，这在法律上是说得通的。"
"还有呢？"
"还有就是，如果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这笔钱的来源和用途，追回的可能性很大。你手上有转账记录吗？"
"有。"
"好，你先把所有记录截图保存好，千万别删。我帮你查一下具体的流程。"
"谢谢你。"
"苏婉。"
"嗯？"
她的声音变得郑重。
"你以前不是这种人。那个班里拿第一、帮全班同学做财务表的苏婉，什么时候变得连自己的钱都护不住了？"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你把详细情况发给我，我今晚就帮你理。"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把那笔三十万的转账记录截了图。
时间、金额、收款人、备注，全都截了。
然后，打开林强的朋友圈。
他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新动态。拍的是一艘白色游轮的照片，配了一行字：
"星河号，后天见。给最特别的人，最特别的三十岁。"
底下全是点赞，沈思思回了一条：
"期待死了！强哥最有心了！"
我把这条也截了图。
然后退出朋友圈，打开记事本，开始列清单。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周敏来了。
她急急忙忙赶到我家楼下，我带她去了对面的快餐店。
"你把前因后果跟我说清楚。"
我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她听完，表情变了好几次。
"三十万手术费，半夜偷偷转的，转给初恋办生日宴？"
"是。"
"这个男人脑子有病吧？"
她接过我的手机，一页一页翻看截图。
"转账记录有了，收款人是沈思思，备注写的生日快乐。他朋友圈明确提到了星河号和最特别的人。"
她抬起头看我。
"苏婉，这些是实打实的证据。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钱追回来给你妈做手术，对吧？"
"对。"
"那你有两条路。第一，直接报案，走法律程序。但是你也知道，走程序需要时间，你妈等不了。"
"第二呢？"
"第二，你去跟他当面把钱要回来。不是在家里要，是在他花钱的地方要。"
她看着我的眼睛。
"你说那个生日宴是明天？"
"对，在星河号游轮上。"
"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几秒。
"我去。"
"你想好了？他跟你说了，不让你去。"
"他拿我妈的救命钱给别人庆生，他没资格跟我提任何条件。"
周敏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
"好，那我帮你准备。第一件事，你去银行开一份正式的转账流水单，盖银行公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