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有个富家子,带饭300,代课500。
今天他发了条新单——体育课代跑,8000。
我哥仇富,不准我接。
说什么给人当狗,毫无尊严。
可就是这个满嘴骨气的人,毕业后逼我打四份工给他挣聘礼。
自己在女朋友面前装儒雅随和。
后来我重症住院,没钱治。
他和爸妈说:"这辈子不欠你任何。"
我死了。
带着恨死的。
一睁眼——
体考前一天。
群里弹出消息:"8000,谁跑?"
我光速回复:
"秒了。"
第一章
我盯着手机屏幕,浑身在抖。
不是冷的。
是恨的。
寝室群里,顾少卿刚发了条消息——
"明天体考1000米,8000,谁帮我跑?"
上辈子这条消息发出来的时候,我盯着看了整整三分钟。
手指都放在键盘上了。
最后删掉,锁屏。
因为我哥林昭在旁边。
他当时就坐在我对面上铺,翻着一本考研资料,头都没抬,冷冷来了句:
"你要是敢接,别叫我哥。"
我没接。
8000块,没了。
后来呢?
后来我毕业,他让我打四份工。
白天送外卖,晚上去酒吧当服务生,周末做家教,凌晨还要去物流园搬货。
一个月挣一万二。
全给他。
他拿去买了一套西装,一块表,一束花。
跪在他女朋友面前求婚。
那天他发了条朋友圈:"一切靠自己,问心无愧。"
配图是他单膝跪地的照片。
我在物流园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手上的箱子砸在脚面上。
疼得我龇牙咧嘴。
但没有他那条朋友圈让我恶心。
再后来,我查出来病。
重症。
需要钱。
我打电话给他。
他说:"你一个大男人,自己想办法。"
我打电话给我妈。
我妈说:"你哥要结婚了,家里没有多余的钱。"
我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天花板。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我爸。
我爸沉默了很久,说了句:
"这辈子,我们不欠你的。"
我死了。
死的时候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连护工都是隔壁床家属帮忙叫的。
我闭眼的那一刻,脑子里全是我哥那张脸。
那张永远高高在上、永远道貌岸然的脸。
——
然后我醒了。
大二。
寝室。
上铺。
手机屏幕亮着。
群消息。
"明天体考1000米,8000,谁帮我跑?"
我的手指没有任何犹豫。
"秒了。"
发送。
三秒钟后,对面上铺传来翻书的声音停了。
林昭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带着那种我听了二十多年的居高临下:
"林远。"
"嗯?"
"你把消息撤回去。"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笑了。
上辈子我听到这句话,手都在抖,乖乖撤回了。
这辈子?
"不撤。"
安静了两秒。
他翻身探出头来,倒着看我。
那张脸,浓眉大眼,戴着副金丝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你说什么?"
"我说不撤。"
"林远,你给人跑腿,跟狗有什么区别?"
我坐起来,对上他的眼睛。
笑了。
"哥,总不能为了尊严不要钱吧?"
他脸色变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愤怒。
是一种被冒犯的……控制欲。
他习惯了我听话。
习惯了我乖。
习惯了我是他的提线木偶。
"你——"
"8000块,跑个1000米,四分钟的事。"我掰着手指头算,"时薪12万。哥,你考研考上了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个数吧?"
下铺的室友张浩噗地笑出声。
另一边的刘凯直接从被窝里探出头:"***,林远今天吃错药了?"
林昭的脸彻底黑了。
他从上铺翻下来,站在我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我。
"你是我弟。你丢人,就是我丢人。"
我看着他。
上辈子这句话能让我愧疚到失眠。
这辈子——
"哥,你要觉得丢人,可以不认我这个弟。"
我笑着说。
"正好,省得以后你结婚我还得随份子。"
他愣住了。
整个寝室都安静了。
张浩和刘凯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这俩人今天是怎么了?
林昭盯着我看了五秒,一言不发,转身拿了洗漱杯出去了。
门摔得很响。
张浩小声说:"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