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理裙摆。
"妹妹客气。咱们虽然嫁了不同的人，但到底是一家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皇后娘娘最忌讳别人迟到。妹妹可千万别记错了时辰。"
说完，她带着丫鬟走了。
我坐在原处，把那张帖子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巳时。
如果我按这个时辰去，要么早到两个时辰在殿外罚站，要么根本进不了门。
不管哪种，都是当众出丑。
我把帖子折好，重新收起来。
眼前又浮起金字。
"皇后寿宴，顾婉宁设局。沈若棠误信假帖，巳时赴宴，被拒于殿外。百官命妇围观嘲笑，靖王府颜面尽失。"
我看完，金字消散。
这次我没有攥拳。
我笑了。
想让我出丑？
那就看看，到时候出丑的是谁。
第五章
回到靖王府，天已经黑了。
正院里点着灯，桌上摆着一碗热粥和两碟小菜。
灰衣侍从站在廊下，见我回来，开口道："王爷说，王妃若饿了，先用些。"
"王爷呢？"
"书房。"
我点点头，坐下喝粥。
粥是红枣桂圆粥，熬得浓稠，入口甜糯。
小菜也精致，一碟醋溜笋丝，一碟蜜汁藕片。
不像钱婆子说的"府里开销紧张"。
我喝完粥，起身往书房走。
书房在正院后面，隔着一道月亮门。
门没关，里面亮着烛火。
我走到门口，看见裴衍坐在书案后面。
他面前摊着一本医书，手边放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回来了。"
"嗯。"
我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有件事想问你。"
他放下书，看着我。
"皇后三日后设寿宴，你去不去？"
"孤不去。"他说，"孤病重卧床，出不了门。"
我看着他。
"那我一个人去？"
"你想去？"
"有人给我下了套，我不去，她就赢了。"
裴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从书案下面抽出一个木匣，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套头面首饰。
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配套的耳坠和手镯，做工精细，成色极好。
比顾婉宁今天戴的那套，只好不差。
"这是……"
"聘礼。"他说，"当初太后赐婚仓促，孤没来得及给你。"
我看着匣子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他。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很平静。
"三日后的宴会，你戴这套去。"
他顿了顿。
"孤虽然去不了，但孤的人会在。"
第六章
寿宴前一天，府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裴珩身边的幕僚，姓周，四十来岁，一脸和气。
他说是"奉二殿下之命，来给靖王殿下送药材"。
钱婆子把人领到前厅，来请我示下。
我到前厅时，周幕僚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目光四处打量。
看见我，他站起来，拱了拱手。
"见过王妃。"
"周先生客气。王爷身子不便，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他笑了笑，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锦盒。
"二殿下听闻靖王殿下旧疾复发，特意寻了几味珍贵药材，让下官送来。"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几根人参和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药材。
"二殿下说了，兄弟之间不必见外，靖王殿下好好养病，旁的事不必操心。"
旁的事。
什么事？
我接过锦盒，笑着道了谢。
周幕僚走后，我把锦盒拿去给裴衍看。
他扫了一眼，嘴角动了动。
"把药材扔了。"
"有问题？"
"没问题。"他说，"但裴珩送来的东西，孤不吃。"
他合上锦盒，推到一边。
"他不是来送药的。是来探虚实的。"
"探什么？"
"探孤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看着他。
"你到底有没有病？"
他没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但他什么都没说。
"明天的寿宴，"他换了话题，"申时去。"
"我知道。"
"顾婉宁给你的帖子上写的什么时辰？"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她给了我帖子？"
他没解释，只是说："她写的巳时？"
"对。"
"申时去。早一刻不行，晚一刻也不行。"
他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纸，递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