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你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
"你说这辈子,我们的婚姻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其中一个人死了。"
"我当时信了。"
"现在你改规矩了?"
"加了一个互不干涉?"
我把离婚协议从桌下抽出来,第三次放在他面前。
"签了,你想和谁过都和你没关系。"
"不签,这个家里就只有一个女主人。"
"你选。"
他盯着那份协议。
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他的手指。
他把烟头按在桌面上,拿起那份协议。
我以为他要看。
他抽出打火机。
"嚓"的一声,火苗舔上了纸边。
协议在他手里烧成灰。
灰烬飘散在两米的桌面上。
他站起来。
"以后她不会来找你了,我会把钥匙收回来。"
"但是安安,你也别再查了。"
"有些事,到此为止。"
他带着那十几个人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的腹部一阵绞痛。
赵姐冲上来扶住我。
"安姐!"
老毛病。
自从三年前失去那个孩子,每次情绪波动大了就会痛。
最好的医生看过了,说是心理和生理双重的后遗症,很难根治。
我弯着腰,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
呼吸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方越的电话在这时候响了。
"安姐,苏晚晴的原名查到了。"
第九章
我接起电话。
"说。"
"她原名叫周晚晴。户籍三年前从宁州迁出,改名苏晚晴后在京城重新落户。"
"周晚晴?"
"对。她母亲叫……"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我立刻回拨。
关机。
连拨了五次,全是关机。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十秒。
然后打给方越的助手。
"方总刚出了点状况,"助手的声音有些慌,"有人上门了,把他所有的设备都扣了。"
"谁?"
"不知道,但来的人亮了顾总的名。"
我把电话挂了。
顾衍舟。
他说"别再查了",我没听。
他就直接动了我的人。
我靠在椅背上,想笑又笑不出来。
当年为了我,他能提着铁管去杀人。
现在为了苏晚晴,他能拦截我最信任的人。
这到底算什么?
痴情?
还是翻脸?
第二天,一个意外的人来了。
顾家的老管家,吴叔。
吴叔跟了顾家三十年,从顾衍舟爷爷那辈就开始服侍。顾衍舟没进监狱之前,吴叔是半个父亲的角色。
他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盒糕点。
"少奶奶,老太太让我来看看你。"
顾老太太。
顾衍舟的奶奶。
当年顾衍舟出事的时候,全家族都和他断了关系,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出钱请律师,把***辩成了有期。
我和她关系一直很好。
她是唯一一个在我怀孕的时候来医院陪我的顾家人。
"老太太说,她听到了一些风声。"
吴叔把糕点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
"少奶奶,老太太让我带一句话。"
"你说。"
"老太太说:念安啊,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那个女孩不简单。但你不要怕,奶奶站在你这边。"
"她还说,这些事,等时机到了她会亲自告诉你。"
我看着吴叔。
"吴叔,老太太知道苏晚晴是谁?"
吴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放下糕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少奶奶,老太太还说了一句,让念安把身体养好,别逞强。"
门关上了。
顾老太太知道苏晚晴的身份。
顾衍舟也知道。
方越查到一半就被截断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我的胃都在翻搅。
当天下午,顾衍舟回来了。
他的态度比前几天要好。
拎了我爱吃的那家店的蟹黄包。
还买了一束花。
百合。
我们结婚那天他送的就是百合。
他把花插在客厅的花瓶里,把蟹黄包放在桌上,然后坐到我旁边。
"安安。"
他的声音很轻。
"对不起。"
"昨天不该动你的人。"
"方越那边,我已经让人把设备还回去了。"
我没看他。
"他查的东西,你也让人还了?"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
打开。
一枚钻戒。
"我们当年结婚的时候,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