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厨艺……还是我来吧。"
"行,你来。"
她转过身接着弄头发。
我走出卧室,把门轻轻带上。
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叔接得很快:"沈总?"
"赵叔,帮我查一个人。"
"谁?"
"陆正阳。他名下所有公司,所有账户,所有资产——查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还有,"我压低声音,"去查苏念薇名下的资金流向。从两年前开始,每一笔,一分都别漏。"
"……沈总,出什么事了?"
"她要跑,赵叔。"
我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别让她跑成了。"
第二章
十二天前。
赵叔的人效率很高。
四十八小时,第一份报告就摆在了我面前。
不是在家看的。
在我名下一处她不知道的公寓里。
这套房子买了三年,从没告诉过她。
当初是打算当作她生日的惊喜礼物。
现在成了我的作战室。
赵叔站在对面,脸色很难看。
"资金那边,从两年前开始,苏念薇利用你给她的公司副总裁权限,陆续从集团账上走了十七笔款项。每笔都不算大,一千万到三千万之间,走的是虚假采购和关联交易。钱最终全部流入了陆正阳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三个离岸账户。"
他翻了一页。
"总金额——三亿一千四百万。"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没说话。
赵叔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然后是另一件事。"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
我打开。
里面是一份体检报告,和三张药物成分检测单。
"上个月你不是说最近总觉得乏力、恶心、肝区疼?我让人把你上次在家喝剩的半碗汤拿去化验了。"
他的声音很沉。
"丁基锡酸盐。一种慢性肝脏毒素。微量摄入的话,短期内不会有明显症状,但持续三个月以上,肝功能会出现不可逆损伤。你的最新肝功能指标——转氨酶已经超标四倍了。"
我拿起那张检测单。
纸上的数字清清楚楚。
三个月。
三个月前她开始每晚给我煲汤。
说是从养生博主那里学的方子。
虫草花炖鸡。
黄芪党参排骨。
枸杞红枣银耳。
每晚一碗,从不间断。
我总是喝完,冲她笑笑说"辛苦了"。
她就靠在我肩膀上,说"你健康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赵叔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沈总,这是谋杀。报警,现在就报。"
我把检测单放回牛皮纸袋。
"不报。"
"沈总!"
"报警她最多判个三五年。"我抬头,"太便宜了。"
赵叔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是这座城市密密麻麻的灯光,无数的人在过无数种日子。
"帮我找一个私人肝病专家。今天就要见到。不能去医院,不能留任何记录。"
"明白。"
"还有——别动她。什么都别动。让她以为一切正常。"
赵叔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公寓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我掏出手机,翻到苏念薇的微信头像。
那是我给她拍的照片,在马尔代夫。她站在海边,裙子被风吹起来,笑得像个孩子。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退出了。
拿起车钥匙,回家。
她在厨房。
灶台上咕嘟咕嘟炖着汤,热气把她的刘海打湿了。
听见门响,她探出头:"回来啦?汤快好了,今天炖的莲藕猪骨。"
"好。"
我在餐桌前坐下。
她端着砂锅出来,揭开盖子,给我盛了满满一碗。
汤面上飘着一层薄油,几粒枸杞浮浮沉沉。
"快喝吧,你最近脸色好差,我看着心疼。"
她坐在我对面,两手托腮,眼睛弯弯的。
我端起碗。
汤很烫,瓷碗烫手指。
喝了一口。
莲藕的味道,猪骨的味道。
还有别的味道。
闻不到,也尝不出来。
但我知道它在里面。
我把一碗汤喝得干干净净。
"好喝吗?"
"好喝。"
她笑了。
我也笑了。
那天晚上她睡着以后,我去了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把专家下午配好的解毒药兑水吞下去。
苦得舌根发麻。
我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面色蜡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