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挤出笑容，“过两天就出院了。”
“跟我回去。”她说，“不在这家待了。回去，妈养你。”
“妈，我没离婚呢。”
“那就离婚！”
张强端着脸盆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他站在门口，脸色很复杂——尴尬、心虚、还有一点点愤怒。那种愤怒不是“你怎么能这么说”的愤怒，而是“你怎么能让我难堪”的愤怒。
在我妈面前，他什么都不敢说。赵桂兰听说我妈来了，躲在楼下没上来。后来我从护士口中得知，她在楼下跟人吵架，因为有人占了她的停车位。
出院后，我妈在我家住了半个月。每天的饭是她做的，衣服是她洗的，赵桂兰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但脸上的冷气能把人冻伤。
临走那天，我妈拉着我的手，又哭了。这一辈子见她的三次眼泪，都献给了我。
“跟妈回去，好不好？”
“妈，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摇摇头，坐上火车走了。我在站台上站了很久，直到那列绿皮火车消失在视野尽头。
第五次。
第五次怀的时候，我三十二岁了。这一次不是计划内的——事实上，从那以后每一次都不是计划内的。张强不愿意戴套，说“不舒服”，让我吃避孕药。可他妈说避孕药伤身体、影响以后生儿子，把我的药扔了。
于是我算着安全期，可我的月经从来不准。像一条摇摆不定的线，你以为你在安全区，其实早已踩进深渊。
这一次怀孕，我五个月的时候才去医院。不敢去。去了就要面对B超，面对性别。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