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到中午十一点多,林保国才吹响下工哨。
中午,大队部做的大烩菜。
放下手里的活计,村民们开始往大队部走去。
有些离得近的,已经捧着碗,蹲在阴凉地吃上了。
大烩菜配着二和面馒头,味道美的很。
吃完饭,大家休息了一个小时就又开始下地干活了。
林凡则一趟趟的把麦子运到打谷场。
等到天黑,大家吃过晚饭休息会儿就趁着月光和凉爽又去收麦子了。
林凡虽然刚刚腰部得到过加强,可这一天高强度的劳作下来,还是感觉一阵疲惫。
农民真的是不容易。
忙完,回到家的林凡用水冲了个凉水澡,就躺在床上不想动了。
不一会儿,林凡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光微亮,林凡就被上工哨叫醒了。
搂着还在熟睡的柳如烟,林凡开始了每日签到的前摇。
。。。。。。
速战速决的林凡,冲柳如烟说了通土味情话就起身往地里跑去。
每日签到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初级身体强化!
随着一阵暖流出现,林凡感觉浑身的疲惫被赶跑了。
浑身充满了力气。
早上七点多,早饭送到了地头,大家吃完饭又继续干。
“今儿个最后一天,干完就能歇了!”
“歇啥,麦子割完还得打场,打完场还得交公粮,交完公粮还得犁地种玉米,你想歇?等到冬天吧!”
“哎呀,你不说能死啊!”
笑声在晨雾里飘散。
地里,金黄色的麦浪一波一波的,在晨风里摇晃。
露水还没干,麦穗沉甸甸的,压得秸秆弯了腰。
林保国站在地头,把各队的队长叫过来,最后分派一遍任务。
“一队,东边那三十亩,今儿个必须割完!”
“二队,西坡那二十亩,坡陡,不好割,但麦子熟透了,不割就掉粒儿,你们辛苦点!”
“三队,你们人手多,割完自己那份,去帮妇女队割!”
分派完,各队的人就散开了。
割麦子是个弯腰的活。
弯下去,往前挪几步,再弯下去,再往前挪。刚开始还行,割到太阳升高的时候,腰就像断了似的,直起来都费劲。
林凡割了一会儿,就听见旁边有人喊:“臭蛋,你咋割这么快?”
他抬头一看,是他堂哥林建军,正扶着腰喘气。
林凡自己也愣了愣。他确实割得快,比旁边的人快出一截。
昨天系统给了初级身体强化,今天这力气、这耐力,明显不一样了。
“我年轻,腰好。”他笑笑,又弯下腰继续割。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地皮发烫。
麦芒扎进袖口,刺得胳膊又痒又疼。汗顺着脸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蜇得睁不开。林凡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抹一把脸,继续割。
刷刷刷刷——身后倒下大片麦子。
旁边的人看得眼热。
“这小子,今天吃啥药了?”
“吃啥药,年轻呗。咱们老了,比不了。”
“屁,他才比我小两岁!”
笑声里,镰刀挥舞,麦子一片片倒下。
中午十一点多,林保国的哨子终于响了。
“下工——下工——吃饭!”
地里的人直起腰,有的扶着腰慢慢挪,有的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先喘口气。
林凡把镰刀往地头一插,跟着人群往大队部走。
大队部院子里,三口大锅冒着热气。灶台旁边,妇女们正忙着盛菜。
大烩菜,粉条、白菜、豆腐、几片肥肉,炖得烂烂的,香气飘出老远。
旁边筐子里堆着二和面馒头——白面和玉米面两掺的,黄一块白一块,看着就实在。
林凡端着碗排队,刚排到,就看见柳如烟从旁边挤过来,手里端着个碗,往他手里一塞。
“给!”
林凡低头一看,自己碗里的肉明显比别人的多,肥嘟嘟的肉片,得有五六片。
他抬起头,往灶台那边看。他娘张春华正站在大锅旁边,手里拿着勺子,冲他使了个眼色。
林凡心里有数了。
“过两天可能要变天,今儿个晚上我们干完!”
有人唉了一声,但没人反对。
麦子熟了不等人,万一来场雨,半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晚饭是送到地头的。糊涂、窝头、咸菜,大家就着月光吃完,又下地了。
晚上的活轻省些,凉快。
月光把麦田照得银晃晃的,镰刀挥舞,刷刷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有人哼起了小调,有人讲起了笑话,笑声在夜风里飘散。
林凡割到后半夜,腰真有点顶不住了。初级身体强化是强化了,但不是铁打的。
他直起腰,捶了捶后腰,抬头看天。满天星斗,银河横贯,明天应该是个好天。
“臭蛋,累了就歇会儿。”旁边有人说。
林凡回头一看,是他爹林保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割到他旁边来了。
割到凌晨两点,终于割完了。
林保国吹响了下工哨,声音在夜空里回荡。
“收工——收工——明天打场!”
人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有的连话都懒得说,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干脆躺在地头,说要歇会儿再走。
林凡回到家,柳如烟还没睡。灶房里亮着灯,锅里热着水。
“回来了?我给你烧了水,洗洗吧。”
林凡点点头,去院子里冲了个凉水澡。水从压水井里压出来,凉丝丝的,冲走一身汗和疲惫。
他冲完,用毛巾擦了擦,进屋往炕上一躺,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了。
接下来三天,又是没黑没白地干。
除了被安排去烧荒的,剩下的人都在打谷场忙着。
割完的麦子要运到打谷场,打谷场上要打场、扬场。
老把式赵大爷说天要变了,让大家抓紧。
打谷场上,石碾子从早转到晚,牛累得直喘,人也不敢歇。
梿枷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麦粒从麦穗上脱落下来,堆成小山。
第三天下午,天边开始堆起乌云。林保国站在打谷场中间,抬头看了看天,脸色变了。
“快!都别歇了!把麦子装袋,往仓库里搬!”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开始装袋的装袋,扛包的扛包。
一袋袋麦子被扛进大队部的仓库,堆得高高的。林凡一个人扛两袋,健步如飞,把旁边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一袋麦子刚进仓库,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
噼里啪啦,雨点砸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紧接着,雨幕从远处推过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林保国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外面的雨,长长地出了口气。
“麦子收好了。这场雨来的真好!”
随着雨水下来,大家也都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了。
收完麦子,下雨就是好事,到时候犁地种玉米都很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