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掉了下来，“真人，他们是不是要死了？”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他们要死要活。但如果血祭是真的，他们必死无疑。如果血祭是假的，他们也可能被灭口——赵大就是一个例子。
“真人，您能救他们吗？”
“我试试。”
杂役乙突然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真人，小的给您磕头了。您救救赵石头哥，他家里还有个瞎眼老娘，就他一个儿子——”
“起来。”我拽起他，“我说了，我试试。不一定能成。”
“成不成小的都记您的恩。”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出了营房，我靠在墙角深吸一口气。七星成，吾等死。赵石头知道七星阵的事，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但他还是刻了“救皇帝，勿救我”。一个不识字、没见过世面的民夫，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想到爷爷。爷爷瘫痪那年村里干部说可以送他去敬老院，他摇头：“不去。我走了，你一个人怎么活？”赵石头也许不是不怕死。他只是觉得皇帝的命比他的命重要。皇帝的命能换来天下太平，而他的命不值钱。
这种想法在现在叫“愚忠”，在秦朝叫“本分”。
我把布条塞进鞋底往回走。刚走到东侧角门，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一个驼背老者站在巷口，穿着灰色麻衣，手里拄着一根竹杖。月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像干裂的河床。
他看着我不说话。
“你是谁？”我问。
“路过。”老者的声音沙哑，像用砂纸磨过的，“年轻人，夜路不好走，小心摔着。”他转身走了，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我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异样。他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跟踪我？
我加快脚步回到帐篷。哨兵还在，什么都没发现。我躺下来，心跳得很快。不是怕死，是怕查到最后发现所有人都救不了。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帘子掀开，蒙毅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来。
“去了？”
“去了。”
“查到什么了？”
我把杂役乙的话复述了一遍。蒙毅听完沉默了很久。“骊山地宫，那个地方我知道。是旧韩王的陵墓，废弃了几十年。没想到被人拿来关人。”
“能进去吗？”
“难。骊山陵是禁地，没有始皇手令谁都不能靠近。”
“那谁能管？”
蒙毅看了我一眼：“赵高。”
第十章 李由的口信
“赵高是骊山陵的总监工。”蒙毅把药碗放在桌上，“地宫里的事，八成跟他有关系。”
“赵迥也是他的人。”
“是。赵迥是赵高的族弟。赵迥死了，赵高还在。只要赵高不倒，地宫里的人就出不来。”蒙毅转身要走，“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