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
我把一份打印好的纸推到他面前。
“够了。”
孟砚成低头。
纸上第一行写着：孟家家庭事项责任表。
他眉峰一跳。
孟老太太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扔回桌上。
“檐青，你要把家过成公司？”
“公司出事还有负责人。”
我把笔放在桌中央。
“家里也该有。”
唐挽栀抬眼看了一下那支笔。
孟知意不安地抿唇。
我没有绕弯。
“第一件事，两个孩子的生活费用。”
孟知意手指一紧。
我看向财务管家。
“从今天开始，原先挂在知意名下的无限额副卡停用。两个孩子各有一张生活卡，每月额度一样。额外支出提前说明，用完本人签字。”
孟知意的脸一下白了。
孟老太太立刻开口。
“你收她卡干什么？她从小就这样花，突然停了，外面怎么看？”
孟知意低下头。
“妈，我以后少花一点。”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像她已经退了一步，剩下那九十九步都该由我铺好。
我把账单推过去。
“上个月，知意买了三条礼裙，两只包，一套珠宝。总额七十八万。”
孟知意眼圈红了。
“那是品牌方送来的，我以为……”
“你可以以为。”
我看着她。
“以后你签字确认。”
她咬住嘴唇，没再说话。
唐挽栀坐在旁边，忽然开口。
“我不用。”
声音很低。
我转向她。
她看着碗里的白粥。
“我自己有兼职。”
孟砚成脸上浮出一点尴尬。
“挽栀，家里不缺这点钱。”
唐挽栀终于看向他。
“昨天三楼客房也不缺。”
孟砚成一噎。
餐厅静得只剩瓷勺碰到碗沿的轻响。
我把另一张卡推到唐挽栀面前。
“这是生活卡，不是补偿奖状。你可以不用，但它会放在你名下。”
唐挽栀没接。
我也没再推。
“第二件事，房间和公共区域。”
孟知意的眼泪又开始打转。
我看向她。
“东侧套房里的东西，今天下午三点前整理。你想留的，标蓝签。要搬走的，标白签。舍不得处理的，放仓库。没人替你做决定。”
孟知意轻声问：“那我的画呢？”
“阳光房采光更好。”
她沉默了几秒。
“挽栀喜欢画画吗？”
唐挽栀抬头，像被点到名。
她摇了一下头。
“不喜欢。”
孟知意脸色僵住。
那间她哭了一晚上的画室，唐挽栀甚至不需要。
荒唐感在餐桌上散开。
孟老太太皱眉。
“那你还非要搬她的画室？”
我把东侧套房的平面图翻开。
“那是二楼唯一带独卫和衣帽间的空套。”
“如果孟家接回亲生女儿，只给她三楼客房，外面更好看？”
孟老太太被堵得说不出话。
孟砚成抬腕看表。
“这些事你安排就行。祁家那边……”
我抬眼。
“第三件事，祁家饭局。”
他动作停住。
我把昨晚的礼盒放到桌上。
打开后，里面是一只钻石手链。
盒子里有卡片。
字迹漂亮。
给知意，别怕，我一直在。
孟知意脸色微微一变。
唐挽栀看向那张卡片，眼神没什么波动。
孟砚成皱眉。
“泊臣和知意从小一起长大，送个礼物很正常。”
“如果只是送礼，当然正常。”
我让佣人拿来另一只盒子。
这是早上从门房收到的。
同样的品牌，同样的包装。
打开后，里面也是一只手链。
卡片上写着：
给挽栀，欢迎回家，以后有我。
孟知意猛地看向唐挽栀。
唐挽栀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孟砚成表情终于有些挂不住。
“泊臣做事周全，怕挽栀刚回来不自在。”
我把两张卡片并排放在桌上。
“周全到每句话都留半截。”
孟知意抓住裙摆。
唐挽栀盯着那两只手链，忽然笑了一声。
“挺贵吧？”
没人回答。
她点头。
“我知道了。”
孟知意声音发颤。
“你知道什么？”
唐挽栀看向她。
“知道有些东西，原来可以一次买两份。”
孟知意脸色一白。
她想反驳，却又看见那两张卡片。
从小到大，祁泊臣在她那里永远温柔得恰到好处。
他会在她生日时送花，会在她练琴失误时安慰她，会在她被孟老太太训话后发消息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