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停了。
端上桌。
四号桌是一男一女——普通打扮,约会的小情侣。
女孩先夹了一只蛏子。
送进嘴。
她的表情在一秒之内变了。
嚼动停止。眼睛睁大了。筷子悬在半空。
"……你尝尝这个。"她推了一下男朋友。
男孩尝了一口。
"***?"
两人对视。然后低头猛吃。一盘蛏子三分钟扫光。
女孩招手叫服务员:"这道菜——再来一份!"
丁一凡站在吧台后面,嘴角快咧到耳根。
纪衍在后厨继续做下一道。
那天中午,他一共出了三道菜——酒香蛏子、葱烧河虾,和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蛋炒饭。
蛋炒饭是他自己加的。用昨夜的剩米饭,猪油,两个草鸡蛋。出锅时撒一把翠绿的葱花,每粒米都裹着蛋衣——分明、饱满、金灿灿的。
一个吃完蛏子的客人闻到味道,探头往后厨看了一眼:"那个蛋炒饭——能给我来一份吗?"
"在锅里。"纪衍说。
当天下午收工,丁一凡翻了翻账:
翻菜记录上多了二十一份酒香蛏子、十七份葱烧河虾、三十四份蛋炒饭。
蛋炒饭的量,是全店其他主食加起来的三倍。
老马站在门口抽烟,看着丁一凡乐得嘴歪,把烟头往地上一捻,一个字没说。
——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
不是纪衍传的,也不是丁一凡。
那个女孩拍了酒香蛏子的照片,发在某点评APP上,配了一段话——
"天花板。句号。以后只吃这家。蛏子鲜到我以为自己坐在东海边上,蛋炒饭炒到我怀疑以前吃的都是猪饲料。老板你到底是从哪请的厨子???"
评分:五颗星。满。
两天之内,那条评价被点了三百多个"有用"。
开始有人专门打车过来吃饭。
老马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到了第五天,午饭高峰期,后厨两口灶同时开火。纪衍的菜单越来越厚,老马的菜越来越少人点。
"不就是搞花头嘛。"老马边颠锅边嘟囔,"真本事是大锅菜,养活一家老小的菜。花里胡哨能吃一辈子?"
纪衍没接话。
但收工之后,他单独跟丁一凡说了一嘴。
"让老马继续做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