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更厉害了。
“姐,我不能离婚,我喜欢他,我真的喜欢他。”
我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妹妹吗?
从小被宠大的,遇到任何问题都靠哭,靠别人帮她兜底。
“语欣,你知道吗?”
我把手抽回来。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姐……”
“你想要什么,家里就给你什么。你要新衣服,妈给你买;你要新手机,爸给你买。而我呢?我靠打工赚生活费,靠奖学金付学费,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可是姐,你比我能干啊……”
“能干?”
我打断她。
“我能干,所以就该替你们扛一切?我能干,所以我的房子就该拿去给你当嫁妆?”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林语欣哭得说不出整句话来。
我站起身。
“我不会帮你的。那158万,你们自己想办法。”
“姐!”
她拽住我的袖子。
“你真的要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
我甩开她。
“语欣,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从小到大,我让了你们够多了。这一次,我不让。”
我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林语欣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回到家,我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黑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晚晴回来了?”
我妈从厨房端着茶出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快过来坐。这位是赵先生,你妹夫的爸爸。”
赵建国站起来,朝我伸出手:“林小姐,久仰。”
我没有伸手。
“有事?”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我妈赶紧打圆场:“晚晴,赵先生是专程来跟你道谢的。”
“道谢?”
我冷笑。
“谢我被你们坑了158万?”
“林小姐误会了。”
赵建国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当面把这件事聊清楚。”
“有什么好聊的?”
“林小姐,您先听我说。”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158万嫁妆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家操之过急了。但这也是我们那边的老传统,女方准备跟彩礼对等的嫁妆,是对双方家庭的尊重。”
“尊重?”
我气笑了。
“你要尊重,为什么不提前说?为什么婚礼当天才提?”
“这个……”
赵建国停了一下。
“是我们安排得不周到。不过事已至此,我们也不想让林小姐白白吃亏。”
他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
“一份协议。”
赵建国推了推眼镜。
“我们家愿意每月支付2万5,分5年还清158万。您看怎么样?”
5年。
每月2万5。
我拿起那份协议,快速扫了一遍。
协议内容:赵家每月支付2万5千元,共60个月,合计150万。剩余8万算作利息减免。
“赵先生。”
我把协议拍在桌上。
“158万,5年后变成150万?你们不光会算账,还挺会砍价。”
“林小姐,您听我解释……”
“不用了。”
我站起来。
“今天之内,把158万还给我妈,否则我报警。”
“报警?”
赵建国脸上的笑终于裂了一道缝。
“林小姐,您这是要把事情闹大?”
“是你们先闹大的。伪造证件,骗取钱财,你觉得这算小事?”
“晚晴!”
我妈急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赵先生是来谈事的,你这态度……”
“谈事?”
我打断她。
“妈,你搞清楚。不是我求他们,是他们欠我的。”
赵建国收起笑,盯着我看了几秒。
“林小姐,既然您打算这么办,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从皮包里又抽出一沓文件,放在茶几上。
“您最好看看这个。”
他的语气一百八十度转弯,冰冷得像刀片。
我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张纸。
只扫了一眼,我拿文件的手就开始抖。
我妈冲过来,伸手要抢那份文件。
“晚晴,你听妈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我已经看清楚了。
那份文件上打印的宋体字,一个字一个字砸进我的眼睛里。
那不是抵押合同。
那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书。
甲方:林晚晴。
乙方:赵建国。
协议内容:甲方自愿将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某小区某某号房产,无偿转让给乙方,作为甲方之妹林语欣的婚嫁陪送。
甲方签名栏上,赫然签着“林晚晴”三个字。
笔迹潦草,但模仿得像模像样。
我翻到第二页。
还有一份承诺书。
内容是:林晚晴承诺在未来三年内,每月向赵家支付人民币3万元整,作为“姐妹亲情关怀金”。
合计108万。
第三页是一份委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