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含玉曾是林家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但家中规矩森严,一举一动都要受到约束,她几乎没有自由。
唯一能让她喘口气的,是爷爷。
只有爷爷不会挑剔她的举止,还会在她劳累时为她端上甜汤,会说我家玉儿笑起来最好看。
可爷爷得了绝症,医生说是晚期,最多还有半年。
那段时间,她几乎失了魂,白天强撑着参加各种应酬,夜里一个人偷偷哭泣。
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在一场酒会上,她借口离开,其实一个人偷偷来到天台吹风,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清亮的男声。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和我说说呗,何必想不开要跳楼?”
“从这里跳下去,不仅死相难看,还很痛苦哦。”
她回头,看见霍泠靠在墙边,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痞气。
“我不是想寻死。”
“我爷爷快不行了,可我什么都做不了。人前要笑,要应酬,连难过都得挑时候。”
她话没说完,眼泪又落了下来。
霍泠轻啧了一声,递给了她一张纸。
“行吧,别哭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带她去了无人的江边,让她把所有委屈都喊出来,她照做了,竟真的好了不少。
在那之后,他们越发熟识。
她知道了他是霍家的私生子,唯一疼他的母亲也曾同样身患重病,不久便撒手人寰,所以他更能懂她的痛苦。
他带她去废弃的铁轨上看星星,带她在雨夜赤着脚踩水坑,带她去吃她从没吃过的大排档。
久而久之,两人慢慢互相生了情愫。
可当她鼓起勇气向父母提出要和霍泠在一起时,却遭到父母的严厉反对。
“霍泠是什么东西?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你跟他在一起,林家颜面何存?”
“我们另给你物色了一个联姻对象,月底完婚,这事由不得你任性!”
那天夜里,霍泠砸破了窗户,冲她笑。
“大小姐,敢不敢跟我走?”
她没有丝毫犹豫,握住了他的手。
夜色里,车子在路上疾驰,她本以为他们会奔向幸福。
可下一瞬,巨大的碰撞声响起。
她最后只感觉到霍泠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再次睁开眼,她却发现面前是陌生的古代街头。
两个身无分文、穿着怪异的现代人,差点被当成妖怪抓起来。
还是一位好心的大叔看他们可怜,救下他们,并给他们一碗粥。
他们开始在这个新世界里摸索求生。
所幸上天没有赶尽杀绝,林含玉所在的林家是商业巨擎,她自小耳濡目染。
她从摊贩开始倒腾各类生意,很快便赚了银子。
可这个时代士农工商,商排最末,她赚得再多,走到外面照样被人轻贱。
有一回她谈生意受了伤,霍泠看见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
“含玉,我去读书,等我考取功名,换了士族的身份,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在那之后,林含玉用经商的钱供他求学。
他们花了十年的时间,林含玉把铺子变成商号,霍泠也从白身变成名满天下的才子。
周遭邻里,都陈赞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佳侣。
林含玉也这么认为。
可就在科举放榜前几日,她特意去白马寺为霍泠祈福。
走到半路,马车却越走越偏。
她心下不安,正要叫车夫掉头,周围却窜出一伙盗匪,他们狞笑着围了过来。
“哟,小娘子,带个车夫就敢走这么偏的路,兄弟们好久没碰过女人了,正好给我们解解馋。”
林含玉拼了命地逃跑,可那些人步步紧逼,她转过头去,身后已是万丈悬崖。
她眼一闭,纵身跃了下去。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无边黑暗中,她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电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