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款，收回宅基地需要满足的条件，第一条是什么。"
律师看了一眼，表情变了一下，没说话。
第一条是：房屋已灭失。
我的房子好好的，三间砖房，我离开之前自己翻修过，屋顶、墙壁，都是新的。
"房子还在，"我说，"这一条不满足，后面的条件就不用看了。"
律师把手机还给我，清了清嗓子，说：
"李先生，法律上确实有这个争议，但实际操作中……"
"实际操作中什么？"我问他，"你是律师，你告诉我，如果我要打这个官司，我赢面有多大。"
他沉默了一下。
"理论上，您的胜算不低，"他说，声音小了，"但诉讼周期比较长……"
"我不急，"我说，"我六十三岁，又不是九十三岁，等得起。"
刘强站在旁边，脸色难看，插嘴说：
"李叔，开发商给的补偿款不低，这块地换成钱，比你留着住合算多了——"
"刘强，"我打断他，"你爸当年借我家两万块钱，说是盖房子，借条还在，"我说，"我一直没要，不是忘了，是没到时候。"
刘强脸色变了。
"现在，还不到时候，"我说，"但如果你一直来烦我，那就到时候了。"
他站在那里，嘴张了张，没说出来话。
我站起来，送客。
他们走了之后，我把那张借条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压了一块石头。
二十年的事了。
两万块，加利息，现在不是一个小数字。
我没打算真的要。
但有些事，得让他们知道，我手里有牌。
第4章
事情传开了。
村里人开始议论，说李建平在德国肯定有钱，不然回来怎么这么硬气，一个人扛着刘家父子和开发商，脸都不变色。
也有人说，是在外面混惯了，不懂农村的规矩，犟，迟早吃亏。
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我不在意。
让他们说。
有一天，我在菜地里，隔壁王婶过来搭话，她是个老实人，在村里住了一辈子，见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建平，你那块地，我听说……刘强他们还在活动，找了镇上的人，想从上面走关系。"
"嗯，"我说，"我知道。"
"你不怕？"
"怕什么，"我说，"地是我的，房子是我的，法律在我这边，我怕什么。"
王婶低声说：
"镇上那些人……有时候不***律的。"
我直起腰，看了看她，说：
"王婶，你知道我在德国这二十三年，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她摇头。
"就是，规矩是可以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