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好眠仰起头。
黑发如藻、皮肤白皙透光,鼻子线条透着稚气,黑色绸带下的眉眼他见过,无辜又勾人。
一口唇,更是饱满得像夏天熟透的樱桃。
好一张浑然天成,又纯又欲的脸!
今晚的狐狸裙装和她形成巨大反差。
格外的诱人!
陆擎州单膝抵上床,弯腰,大手掐住宋好眠的脖子,钳制她不乱动。
他低头吻下来。
惩罚似的衔咬,不温柔、无技巧,只是一味汲取。
以往他都是非常温柔的,怕咬疼了她。
这次,不弄疼她不算完!
宋好眠抬起被捆绑的双手抵在他胸膛,主动回应他的吻。
就当,谢谢他这一年的温柔。
还有……她想看看他的样子。
陆擎州放开她,急喘,眼神炙热,指腹用力抹过她湿-润微肿的唇。
***好亲!
可也***气人!
一年的亲密相处,她说不干就不干,这跟甩了他有什么区别?!
而且!
她今天甩他,明天就无缝衔接和别的男人相亲!
陆擎州能不郁闷?
宋好眠一张脸因为缺氧发红,脑袋也发蒙。
语调娇娇软软的,向他提出最后的请求:“先生,我可以看一眼你的样子吗?”
当初他找上她是约在西餐厅里,隔空面试。
他见过她。
但她却不知道他是那天餐厅里的谁。
后来他每次约她到酒店来,也都让她蒙住眼睛。
宋好眠没见过他的长相,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没必要了。”
陆擎州语气冰冷。
床上塌陷的位置恢复,他的气味随着脚步一起远离。
“祝你明天相亲成功。”
他走了。
房门一关上,巨大的难过迅速将宋好眠裹挟。
尽管他们交流很少,尽管她没见过他的长相,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这一年的相处不会骗人。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会在得知她缺钱给阿奶治病时,一次性给她打了三个月的款。
他还会给她买花,会在每个节日,送礼物给她。
会尊重她,不强留她过夜,不对她做合同以外的事。
就连刚才她说不做了,他也没有为难她。
宋好眠没谈过恋爱。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动。
她只知道,他对她意义重大。
如果不是魏瑜,宋好眠愿意一辈子让他咬,直到他不再需要她为止。
宋好眠哭了一夜。
她用一夜的时间,将她对先生的那份感情彻底封存。
下午。
魏瑜亲自到学校来接宋好眠去相亲。
说是接,但说白了就是盯着她。
其实魏瑜根本不用担心她会跑,宋好眠不敢拿阿奶的安危去赌。
魏瑜一身套裙站在一辆黑色轿车前。
优雅、冷漠。
看到宋好眠这副晦气模样从学校里出来,不悦地拧起眉毛。
“一会儿见了小陆总,最好收起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别搞得像家里死了人一样。”
17年没见。
魏瑜抛下她离开苗疆的时候,宋好眠才五岁。
关于她的记忆,几乎没有。
就算此时两人坐在一辆车里,也不过是陌生人。
魏瑜大抵是看不惯她这一身洗得发旧的裙子,先带她去了趟商场买衣服。
“都已经读研了,还不知道打扮自己,一身穷酸味,陆公子怎么看得上你。”
“我穷酸味还不是因为没妈。”
宋好眠回怼。
哪个女孩子不想打扮自己?
想到这里,宋好眠又想起‘先生’来。
先生给她的礼物里,有很好看的裙子。
她平时偶尔会穿。
今天没穿,大概是潜意识里不想穿着先生送的裙子去见别的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