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管好内宅,别给我丢人现眼就行了。”
“是,夫君教训得对。”
我顺从地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嘲讽。
萧珏啊萧珏,你永远都是这么自大。
你以为没有我的筹谋,你真的能坐稳那把椅子吗?
三日后,睿王书房。
老王爷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下面站着的几个儿子。
“江南连日大雨,堤坝决溃,流民四起。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萧珏第一个站了出来,意气风发地将他那套“杀贪官、放赈粮”的理论说了一遍。
老王爷听完,面无表情,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辞藻华丽,尚可。”
萧珏脸色微僵,但还是退到了一边,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在他看来,其他几个草包弟弟根本不可能有更好的见解。
“衍儿,你呢?”
老王爷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最角落的萧衍身上。
萧衍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拿折子,而是直接朗声开口:
“回父王,儿臣以为,杀贪官、放赈粮,只能解燃眉之急。江南水患连年不断,根源在于河道失修,权贵圈地占用蓄洪区。若要根治,需得‘以工代赈’,让流民参与修筑堤坝,既能解决流民生计,又能疏通河道。同时,清查江南田亩,将违规圈占的蓄洪区强制收回。”
此言一出,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萧珏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庶弟。
老王爷的眼睛却亮了,他猛地坐直身子:“以工代赈?清查田亩?好!好一个以工代赈!是谁教你的?”
“回父王,是儿臣这几日翻阅前朝水利志,自己琢磨出来的。”
萧衍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老王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不错。既然你有此见地,明日起,你便跟在我身边,一起处理江南的公文。”
这就是默认让萧衍参政了。
萧珏的脸色瞬间铁青,袖子里的手握得咯咯作响。
站在屏风后偷听的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珏,这才刚刚开始。
3.
江南水患的策论,让萧衍在王府里初露锋芒。
王府里的风向变了,下人们不再敢随意克扣西偏院的份例,见到萧衍也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二公子”。
而萧珏,则彻底陷入了暴怒。
“啪!”
上好的青瓷茶盏在我脚边碎裂,热茶溅湿了我的裙摆。
“那个贱种!他懂什么水患?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教他!”
萧珏像一头暴躁的狮子在屋里走来走去,“沈宁,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淡定地唤来丫鬟打扫碎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夫君说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连后院都出不去,哪里知道二弟是怎么开窍的?或许是他平时藏拙,一鸣惊人呢?”
“藏拙?他一个丫鬟生的贱种,也配!”
萧珏眼神阴鸷,“去查!给我狠狠地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帮他!”
他查不到的。
因为所有和萧衍的接触,我做得滴水不漏。
每天夜里,我都会换上丫鬟的衣服,通过王府荒废的狗洞,溜进西偏院。
“大嫂,你这钻狗洞的姿势,越来越熟练了。”
月光下,萧衍坐在石桌旁,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钻出来。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白了他一眼:“少废话。明天吏部尚书赵大人会在望月楼喝茶,你去制造个偶遇。”
萧衍收起笑容,正色道:“赵大人?他是***的人,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连大哥去拜访了几次都吃了闭门羹,我去能有什么用?”
“他不是铁面无私,他只是个认死理的清流。”
我在他对面坐下,“赵大人最看重的是名声和字画。明日你带上那幅‘孤山雪梅图’,不要直接送给他,就坐在他隔壁桌,假装和朋友赏画,大声评论画中‘风骨’。他自然会被吸引。”
“那幅画……是你昨天让我去当铺死活要买下来的那幅破画?”
“那不是破画,那是前朝画圣的真迹,赵大人找了整整十年。”
我盯着萧衍,“记住,不要暴露你的身份,要让他觉得你是个怀才不遇的清高书生。等他主动跟你搭话,你再顺水推舟。”
萧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沈宁。”
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些朝堂上的秘辛,你比大哥的幕僚还要清楚?”
“我说过,我是来帮你做世子的人。”
我避开他的目光,站起身准备离开,“做好你该做的事,别问那么多。”
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攫住。
萧衍稍一用力,将我拉得转过身,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我能感觉到他呼吸里的温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