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松动了。
我把它掀开,下面是湿润的泥土。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铁锹,狠狠地挖了下去。
04
铁锹挖进湿润的泥土。
一下。
又一下。
泥土被我翻到一边,很快就堆成了一个小土堆。
我爸我妈站在门廊的阴影里,像两只受惊的鹌鹑,瑟瑟发抖。
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恐惧,既是怕这诡异的快递,怕爷爷的死因,也怕我正在做的事。
但我不在乎。
恐惧不能让爷爷活过来。
恐惧也不能解决我们家面临的危机。
叮!
一声脆响。
铁锹的尖端,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我心里一动,动作放慢了。
我用铁锹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的泥土。
很快,一个物体的轮廓显露了出来。
是一个盒子。
一个通体漆黑,像是用某种不知名木材制成的盒子。
盒子不大,约莫三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
表面光滑,却没有任何反光,仿佛能将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吸收进去。
正中央,有一把黄铜打造的古朴小锁。
没有钥匙孔。
锁的表面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如同蝌蚪般的诡异符文。
我丢下铁锹,伸手去拿那个盒子。
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我的手臂,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这股冷意,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源自心底的寒颤。
仿佛我手里捧着的,不是一个木盒,而是一个盛满了死亡与诅咒的潘多拉魔盒。
我咬紧牙关,将盒子从土坑里抱了出来。
盒子入手比想象中要重得多,与它的大小完全不符。
“找到了。”
我对门口的父母说。
我妈“啊”的一声尖叫,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怪物,转身就跑回了客厅。
我爸周建业的腿肚子都在打颤,他指着我手里的盒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的巷口划破夜空。
紧接着,两道雪亮的车灯,像利剑一样刺穿了院子的黑暗,将我、土坑、还有我手里的黑盒子照得一清二楚。
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商务车,停在了我家门口。
车门打开。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高大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径直朝我走来。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安!”
我爸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也躲进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是个废物。
我心里暗骂一句,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抱着盒子,迎着那两个人走了两步。
我把黑色的盒子护在身后。
“你们是谁?”我冷冷地问。
为首的那个男人,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们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手里的东西,不属于你。”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摩擦。
“把它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另一个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我看得分明。
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枪,在车灯的映照下,闪着致命的寒光。
我的心沉了下去。
警察管不了这事。
爷爷在录音里说的话,瞬间在我脑海中炸响。
这些人,果然不是警察。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强作镇定。
“我只是在院子里挖点蚯蚓准备明天去钓鱼。”
刀疤脸男人笑了。
“钓鱼?”
“用一个几百年的阴沉木盒子装蚯-蚓?”
“年轻人,你很不错,比你那个只会尿裤子的爹强多了。”
“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
“我最后说一遍,把盒子交出来。”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家的头七,变成双份。”
***裸的威胁。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血腥味。
这些人,是亡命之徒。
硬拼,我没有丝毫胜算。
但我更清楚,这个盒子是爷爷用命换来的,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交出去,我们全家只会死得更快。
就在我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策时。
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了警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