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二十两银子拍在桌上。
赵老爹瞅了眼银子，又瞅了眼我冻得通红的鼻尖。
还是摇头。
我又掏出二十两。
赵老爹沉默了。
他婆娘从灶房探出头：“老头子，咱孙子的药钱还差着呢。”
赵老爹叹了口气，把银子收了。
“我只教你酿，不教你调。调酒的火候全凭经验，学不学得会看你自个的造化。”
我在赵家待了三天。
白天跟着老爹泡粮、蒸饭、下棋。
晚上缩在灶台边的草垛上，裹着棉袄记笔记。
手冻得握不住笔，就用嘴哈气暖一暖继续写。
第四天回城。
小厮来接的时候，看我一身泥点子、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沈、沈姑娘，您这是去哪了？”
“学手艺。”我把记满了笔记的本子揣好，缩进驴车里。
酒楼的事在推进。
酿酒的秘方到手了。
接下来，要把手头的碎银子全换成金叶子。
轻便，好藏，跑路方便。
我连夜去了城东的金铺。
柜上的伙计见我一个女人深更半夜来换金子，投来古怪的目光。
我笑着把碎银子推过去：
“少废话，换就是了。”
五年来攒下的私房，零零碎碎加起来，统共也就八十多两。
换成金叶子，薄薄一沓，塞进鞋底刚好。
少是少了点。
但够我逃出京城，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租间小屋，支口锅，酿酒卖酒。
与其在后宅跟一群女人争一个不拿我当人看的男人，不如在闹市里听算盘珠子响。
“噼里啪啦”的，比什么情话都踏实。
3
裴淮序办事确实利落。
没几天，钱管事就把酒楼的契纸送来了。
连带着周边几间铺子的批文也一并办妥。
他亲自过来的那天，把契纸往桌上一甩。
“拿好。亏了别来哭。”
我笑着把契纸收进袖中，千恩万谢地送他出门。
回了屋，先把门关上。
翻出妆奁暗格里的私账本，在最新一页添了一行：
莫被一纸公文迷了眼，那是杀头刀。
裴淮序给的东西，每一样都带着他的印记。
酒楼契纸上盖的是侯府的章，铺子批文走的是侯府的关系。
一旦翻脸，这些全是他拿捏我的把柄。
我得在真正离开之前，把所有跟侯府沾边的痕迹洗干净。
酒楼我亲自去盯了半个月。
后厨、前堂、采买，每个环节都过了一遍手。
裴淮序拨来的人我客客气气地使着，但暗地里培养了两个自己的心腹。
一个是酒楼掌柜老宋，前世就认识的老实人，欠了赌债走投无路被我捡来的。
另一个是跑堂的小满，孤儿，手脚麻利，嘴巴牢靠。
我交代老宋：
“往后酒楼进货走你自己的路子，别再经侯府的渠道。”
“账目做两本，一本给侯府看，一本给我。”
老宋点头如捣蒜。
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赵老爹的酿酒法子管用，我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