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城里，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小雨是我唯一的光。
“小雨，你听哥说。”我握着她的手，“哥答应你，哥一定活着回来。哥还要看你长大，看你穿裙子，看你嫁人呢。”
小雨被我逗笑了，推了我一把：“谁要嫁人啦！”
我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更红了。
从小雨那儿出来，我回到极夜区，去了我平时训练的场地——废弃的地铁站。
这地铁站在极夜区最深处，早就没人用了，轨道上生满了锈，墙壁上全是裂缝。但空间够大，而且安静，没人打扰。
我脱了外套，开始训练。
先跑了三十圈站台，一圈大概两百米，三十圈就是六公里。跑完之后开始打沙袋，沙袋是旧衣服裹的，用铁链吊在横梁上。我打了五百拳，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拳头上的茧子磨破了，血溅在沙袋上，很快就干了。
然后我开始练腿。在地下城打拳，腿比拳头重要。空间狭窄，地面湿滑，下盘不稳就是个死。我做了三百个深蹲，一百个蛙跳，直到双腿发抖，站都站不稳。
训练完，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头顶的日光灯管闪了几下，发出嗡嗡的声音。远处传来地铁隧道里的风声，呜呜的，像是鬼叫。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王彪让我去打这个比赛，肯定没安好心。这老东西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他让我去，要么是想利用我赚钱，要么是想借刀杀人。铁头那事儿我打了他的脸，他嘴上说算了，心里肯定记着仇。
但我没得选。
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得罪了王彪，在极夜区已经混不下去了。参加这个比赛，赢了能拿钱，输了……输了的话，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盏快灭的灯管。
从小到大，我学会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会帮你。地府公司不会，王彪不会，那些住在永昼区的老爷们更不会。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
我站起来，继续打沙袋。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像是在打这个操蛋的世界。
第二章 疯狗
比赛定在三天后。
地点不在极夜区，在“中转站”——那是连接极夜区、平民区和永昼区的一个枢纽地带，地府公司直接管辖，算是整个地下城最“正规”的地方。
说正规，也就是相对而言。中转站有地府公司的守卫巡逻，有摄像头监控，空气比极夜区好得多，甚至还有几家像样的商店和一个医疗站。但你要是以为那里安全，那就太天真了。中转站的地下二层，就是这次比赛的场地——一个改造过的仓库，地府公司默许的非法格斗场。
没错，地府公司知道这种比赛存在。他们甚至可能暗中支持，因为这些比赛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筛选“人才”的渠道。听说永昼区的一些老爷们就喜欢看这种血腥的格斗，有时候还会亲自下来观战。
比赛的事在极夜区传得很快。这两天我走在路上，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看见没？那就是林北，代表咱们区去打比赛的。”
“就他？瘦得跟猴似的，能打吗？”
“你可别小看他，上周他把铁头都干趴下了，一拳打在太阳穴上，铁头当场就晕了。”
“铁头算个屁，这次比赛来的可都是各区的狠人。我听说平民区那边派的是‘疯狗’李彪，那家伙以前是地府公司的打手，手底下打死过好几个人。”
“还有中转站那边派的是‘铁塔’老马，两米高的个子，三百多斤重，一拳能把铁皮墙打穿。”
我听着这些议论，没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疯狗李彪，铁塔老马，这些名字我都听说过。在地下城混了这么多年，我知道那些有外号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但我也有我的优势。
我从小在地下城长大，六岁开始在垃圾堆里翻吃的，八岁跟人抢地盘被人打断过鼻梁，十岁就开始打黑拳。我没有经过任何正规训练，不会什么高深的格斗技巧，但我有一样东西是那些人没有的——我他妈不要命。
在地下城的拳场上，不要命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比赛前一天晚上，我又去看了一次小雨。
这次我没空手，在极夜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