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松开行李车，几乎是跑着扑进了林婉怀里。林婉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苏晴比林婉高半个头，但趴在姐姐肩膀上哭起来的时候，又变回了那个十八岁的小女孩。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林婉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陈默站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有点不知所措。他看着抱在一起的两姐妹，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过了一会儿，苏晴松开林婉，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转向陈默。
“姐夫。”她笑了一下，脸上还挂着泪珠，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好久不见。”
陈默跟她握了握手。苏晴的手很小，指骨分明，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握上去有点凉。陈默的手掌宽大厚实，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了。
“欢迎回来。”陈默说了一句客气话，松开手，去推行李车。
苏晴带了三个行李箱，每一个都大得像一口棺材。陈默把它们一个一个搬进后备箱，第三个箱子特别重，他搬的时候闷哼了一声。苏晴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在陈默搬完最后一个的时候说了一句：“辛苦姐夫啦。”
回去的路上，苏晴坐在后排，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风吹着自己的头发。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街景，忽然说了一句：“国内变化好大。这条路我都不认识了。”
“七年了，能不变吗。”林婉从副驾驶回过头看她，“你走了之后，这边修了地铁，盖了好多新楼。”
苏晴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陈默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苏晴靠在座椅上，侧脸对着车窗，阳光从玻璃上反射回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她的下巴很尖，颧骨微微凸起，是那种瘦到恰到好处的脸型。牛仔外套从肩膀上滑下来一半，露出里面黑色吊带裙的细带子和一大片锁骨。
陈默把视线收回来，专心开车。
他不知道的是，苏晴也在从后视镜里看他。
第二章：同一屋檐下
苏晴住进来的第三天，陈默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问题不是出在苏晴身上——至少不全是。问题是出在这个家的空间上。两室一厅，八十多平米，住两个人绰绰有余，住三个人就变得处处都是摩擦。
首先是卫生间。每天早上七点半，陈默要洗漱上班，林婉要洗漱上班，现在多了一个苏晴。苏晴的作息跟他们完全不一样。她在英国待了七年，过的不知道是哪国的时间——凌晨两三点睡，上午十点以后起。但偏偏她每天早上七点会准时醒一次，占用卫生间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再回去睡回笼觉。
陈默第一天不知道这个规律，七点二十去推卫生间的门，发现门锁着。里面传来苏晴懒洋洋的声音：“有人。”他只好憋着尿在门口等着。等了十分钟，门开了，苏晴穿着一条吊带睡裙走出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敷着面膜，看见陈默站在门口，冲他笑了一下：“姐夫早啊。”然后光着脚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回了次卧。
陈默走进卫生间，里面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沐浴露味道。洗手台上多了一大堆瓶瓶罐罐——洗面奶、爽肤水、精华液、面霜、眼霜，林林总总十几个瓶子，把原本就不大的台面占去了一大半。他的牙刷杯被挤到了角落里，旁边挨着一把粉红色的电动牙刷。
然后是客厅。苏晴喜欢在客厅里待着。她的房间明明有书桌，但她偏不待，非要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她说客厅光线好。这本来没什么，问题是她窝在沙发上的姿势——穿着一条运动短裤，两条腿蜷起来，电脑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半躺半坐。那两条腿又直又长，皮肤白得发光，在客厅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陈默下班回来，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两条腿。他移开视线，低头换鞋。苏晴抬起头冲他打了个招呼：“姐夫回来啦。”然后继续低头看电脑。
陈默“嗯”了一声，径直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更让陈默不自在的是苏晴对“身体接触”这件事的态度。她在英国待了太久，养成了一些让陈默极不适应的习惯。比如说话的时候喜欢拍对方的胳膊，比如笑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靠过来，比如过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