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怎样的纠葛,但这两年郁晚过得真的很苦。
成把的药当饭吃,无数次的化疗和抢救,每一次都只能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哭泣,等天亮了又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
甚至后来,郁晚要一边忍受病痛折磨,一边照顾生病的父亲。
但在此期间,时清樾从未出现。
如果她身边能有个人陪着,也许日子也不会那么难捱。
时清樾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整个人都变得颓丧起来。
是的,没有什么理由,是他辜负了郁晚。
而且现在人也已经不在了,他说什么都晚了。
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周玟玉想替郁晚征讨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了意义。
只是她忍不住说了句:“郁晚的遗愿是成为一名大体老师,不管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但我希望她走后能没有遗憾。”
说完,她转身走了。
时清樾看着她的背影,喉头滚动无数次。
最后只在心里应了一句“好”。
这也是他最后能为郁晚做的了。
转身回到教研室时,时清樾收到了中介发来的信息。
【时医生,北山别墅的过户手续已经全部办理完成,您可以随时入住。】
想到那个郁晚保留了三年的婚房,他心口又是一阵悸痛。
紧接着,梁素茵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时清樾犹豫几秒,按下接听键。
“清樾,今天是安安的生日,你早点回来千万别忘了。”
“不然我怕孩子伤心,半夜里偷偷一个人哭。”
倏地,时清樾感觉心口特别疼,疼到极致说不出话那种。
脑海里浮现出和郁晚在殡仪馆重逢那天。
她穿着一身白色,红肿着眼睛,表情麻木的抱着父亲的骨灰盒,看到他的那一刻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
但很快又在看到他抱着孩子,身边站着另一个女人后变成死灰。
时清樾沉默地靠着门,看着郁晚苍白的脸,身体也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清樾,你在听吗?”
电话那边再度传来梁素茵的声音。
“我在。”清樾回过神来,他声音淡淡。
“今晚我会早点回去,顺便有事需要和你谈一谈。”
下班回家,时清樾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
好几次红绿灯他都没反应过来,后面的司机超越他时破口大骂,他也全然不在意。
回到家门口时,他的脑海里仍旧是掀开白布看到郁晚的那一幕。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将钥匙***锁芯开门走进去。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安安立马跑了过来,一把抱着时清樾的大腿高兴地喊。
“爸爸辛苦了,安安今天也好想你。”
时清樾把孩子抱在怀里,疲惫的露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