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观摩的医学生忍不住小声开口:
“听说这个大体老师曾经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因为照顾生病的父亲辞职,自己又患癌被病痛折磨了好几年……”
“是啊,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孩,成为大体老师后可以继续和我们一起为医学事业发光发热。”
听闻此,不少人纷纷红了眼眶。
时清樾握着解剖刀的手顿了一下,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个人影。
但看着正在录制中的摄像头,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握紧了解剖刀,攥住白布的衣角,缓缓掀开。
于此同时,一旁的护士手持病历本,清晰播报遗体资料。
“大体老师,姓名郁晚,年龄28岁,死亡时间:2026年4月8日……”
时清樾的手僵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
是郁晚,白布之下的遗体捐献志愿者竟然是郁晚!
时清樾心底有股凉气缓缓在血液里流淌,他的耳朵发出嗡鸣,再也无法听到周围的任何声音。
郁晚脸色苍白的躺在那儿,整个手和手臂上残留着淤青,全是细小的针孔。
胸前还留着代表他名字的情侣纹身。
大脑里的那根弦突然崩断,时清樾只能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郁晚老师是京市医科大学病理科的优秀毕业生,毕业后在我院工作认真负责。”
“后因病痛折磨辞职,与癌症抗争三年后与世长辞,并志愿成为遗体捐献志愿者,在医学事业继续发光发热!”
原来,郁晚是因为生病才辞职的。
她不是累了要休息,是生命彻底走到了尽头。
她的身体比时清樾想的还要瘦弱、纤细,一米七的人看起来只有九十多斤。
重逢后的回忆一股脑全都涌了出来,郁晚瘦弱的身体,发白的脸和嘴唇,还有那天留着鼻血倒地的画面,全都拼命地往他脑袋里面挤。
似乎一切都有迹可循,可又如此的猝不及防。
曾经那些纷繁复杂的情绪也都喷薄而出,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网住。
时清樾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他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那把刀了。
看着周围肃穆的同事、领导,看着台上躺着的郁晚,看着对准了自己和郁晚的手术台。
他不得不叫停了这场解剖示范教学。
“对不起诸位,因为我的个人原因,今天的现场教学活动紧急暂停。”
“现在我需要了解一下大体老师的个人生平,至于这场课程,暂时推到下周五进行。”
“抱歉。”
说着,他朝众人鞠了一躬。
大家因为他突然的举动纷纷愣住,疑惑地看向他。
但察觉现场气氛不对的摄像,还是及时关闭了拍摄。
科室主任走上前来,关心地询问时清樾:“时医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时清樾声音晦涩:“这位大体老师是我的一位故人,但我今天才知道她的去世,心情过于震惊导致无法操作手术,只能暂时推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