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周玟玉也不再强求。
郁晚从医院门诊部出来,迎面碰上了时清樾,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伴随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擦肩而过时,郁晚没有去看他,他却叫住了她。
“郁晚。”
时清樾走到郁晚面前,斟酌了一番才开口:“你身体好些了吗?”
“没事。”看到他身上的白大褂和工作证,郁晚下意识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这家医院。
时清樾的眼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导师让我回国发展,我以后都会在这里。”
“你呢,你怎么从这家医院离职了?”
郁晚怔了怔,真假参半回答:“当时我爸生病需要我照顾,我太累了所以不想上班了。”
时清樾盯着她看了许久:“你确实比以前瘦了很多。”
郁晚轻轻应了一声便不想再多言。
她转身走出医院,在马路边准备打车。
时清樾却开车过来,停在她身边。
“我送你回去,刚好看看房子,直接签合同。”
郁晚犹豫了一下,打开了车门。
刚上车,她就闻到了车里淡淡的桂花香味,是她最喜欢的车载香薰。
前排的中控屏上方还趴着一只熟悉的小羊针织玩偶,是他们交往两周年时她亲手编织的,上面还绣了时清樾的名字。
原先的平静土崩瓦解,心口的酸涩如充气的气球不断膨胀扩大。
她哑声问道:“这只小羊怎么还放在这里?”
时清樾目视前方平稳开车:“素茵很喜欢,就留着了。”
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郁晚沉默着转头望向窗外疾驰后退的风景,没再说话。
一路无言。
半小时后,北山别墅。
时清樾在门口晃神了片刻,别墅里的装饰,和他三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正对客厅的位置挂着他们曾经一起拍的婚纱照,窗户上贴着大红囍字,还有墙上的“喜结良缘”四个大字。
这里的一切都证明着他们曾相爱过,差一点就步入婚姻殿堂了。
时清樾站在那儿,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
“这里的一切都没变。”
郁晚蜷了蜷手心,解释了一句:“以前以为你还会回来,所以没有收拾。”
“放心,等我搬走时,这些都会扔掉。”
时清樾回神,朝她看了过来。
“好,等你找到合适的房子,我们就签合同。”
郁晚直接应道:“我随时可以搬走。”
时清樾有些意外:“你房子找好了吗?不用这么急。”
她强撑出一丝淡然的笑意:“没找房子,我打算离开这里。”
时清樾又不由问道:“你要去哪儿?”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再也不回来了。
时清樾眸光隐晦,似是藏着千言万语。
半晌,他喉结滚动,只说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