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伦小声嘀咕了一句，有点遗憾地看了一眼杨凌，找人要来纸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递到杨凌面前。
“这是我的电话，将来有需要的话打给我，老板，把这块石头包好，送到我家里去，另外一块开垮的，就赏给你们了！”
说完，也不跟别人打招呼，起身便走。
“哥依伦慢走！”
巴莫等人连忙出门相送，只剩巩翔还没离开，拿着强光手电，还在照那块开出满玉的石料。
一眼看到杨凌，他立刻一副想问他问题，又放不下面子的模样。
杨凌看懂了，冲他一抱拳，说道：“巩师傅，之前得罪了，我也不是有心要巩师傅难看，只是为了生存，没办法， 这就给巩师傅赔礼了。”
巩翔听了这话，脸上那点不痛快立刻烟消云散，大度的摆手说道：
“小事不用再提，你告诉我，那两块石料你到底是怎么看到东西的？”
“我……也没什么。”
“别谦虚啊，我是虚心向你求教！”
“巩师傅，你对那些石料的判断，完全没问题，我只是比你多了一点灵感！”
“灵感这东西……它不好解释。”杨凌挠着后脑勺。
“能不能形容一下？”巩翔一脸激动。
杨凌有点想笑。
他是看明白了，这个巩翔，对于赌石，是个“武痴”一样的人物。
眼里只有专业技术，别的一概都不在意。
这种人，倒是不难相处。
“那我举个例子，就像你看我第一眼，是什么感觉？”
“贼眉鼠眼，油腔滑调。”
杨凌：“……”
巩翔急忙解释：“你都说第一眼了，现在我对你的态度改观了。”
“行吧……你把这种感觉放在石料上面，相信你的第一眼直觉，这就是我说的灵感！”
虽然是为了掩饰透视而找的理由，但理论知识是没问题的。
像当初他跟在师父身边，不过一年工夫，便青出于蓝，靠的便是这种灵感。
赌石，不是做数学题，是没有标准答案的。
什么品相，能开出什么样的结果，说到底，都是前人的经验堆积，的确可以提高几率。
但有的时候，所有特征都告诉你，一块石头能开出大涨，结果一刀下去，垮了！
这种事也数不胜数。
赌石赌石，哪怕有九成九的把握，剩下一分，还是要赌！
更何况现实中的赌石，能有六成把握都很难得了。
这些道理，是杨凌自己领悟到的。
可以说，就算没有透视能力，他相玉的本事也远远超过一般人。
“不过，灵感也不仅仅是直觉，不然人人都能赌石了，想要培养灵感，是需要方法的！”
“什么方法？”巩翔已彻底被吸引住，急不可耐地问道。
“这个……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巩翔还想再问，门外突然传来玛月的声音：
“巩师傅，哥依伦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讨论。”
“好好，就来！小杨师傅，这是我名片，你回头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吃饭，咱俩继续聊！”
将名片塞到杨凌手中，他赶紧离开了。
“万宝成珠宝玉石有限公司首席相玉师，巩翔。”
杨凌看了一遍名片，有点无语。
这位老哥真的是“玉痴”啊，除了有关翡翠的事，什么都不懂。
就自己这身打扮，看也知道是奴工啊，奴工哪里有给人打电话的自由？
不过先收着吧，将来说不定能用上呢。
……
宾馆楼下，巩翔钻进了依伦的越野车。
屁股刚坐稳，坐在前排的依伦便问道：“巩师傅刚才跟那小子有聊什么吗？”
巩翔如实讲述。
“灵感？”
依伦将搭在仪表盘上的两条秀美长腿放了下来，翘臀转动，向后望着巩翔，不解的说：
“赌石也需要灵感的吗？那是什么东西？”
“我正问着呢，昂丹就把我叫下来了，”
巩翔耸了耸肩，
“不过他也说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依伦自言自语。
“哥依伦，像他这样的人才，正是我们公司需要的，留在那种私营矿区，真是埋没了。”
依伦微微一笑，“巩师傅也觉得他是人才？”
“人才？顶级人才！如果他能来我们公司，我愿意让出首席相玉师的身份！”
依伦听了这话，十分惊讶。
虽然之前巩翔输了，但也不过就是一场赌局，怎么他对那小子的评价这么高？
“我也有招揽的想法，但他是巴莫的人，我不好强要，不然传出去，说我山军欺压百姓，会坏了我父亲的声誉。”
“再说……他是那个姓许的华国姑娘的小白脸，她亲自恳求我不要把他带走，我实在不好夺人所爱……”
此言一出，巩翔和开车的玛月都露出惊异之色。
玛月皱眉说道：“这会不会是那个女人找的借口？她不是巴莫的情人吗？怎么敢当众承认自己在外面有男人？”
“是，我也是下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说出来可笑，虽然他是奴工，但我感觉他未必能看得上那个女人。”
“这一点是真的，那小子不是一般人！”
玛月解释说：
“当时我枪抵在他头上，正常人一定会吓得不行，他却毫无反应。”
“这种表现，就算是很多久经沙场的老兵都做不到！”
“哦？是吗？你这么一说，我更加有兴趣了……玛月，这件事交给你，你去查一查他的底细，想办法把他搞来！”
想了想，又说：“如果巴莫不放，那也要跟人讲道理，华国那句话怎么说的？以德服人！”
“他如果不听，你可以稍作惩戒……直接杀了他们夫妻俩就行，不用杀全家。我们山军做事，是讲规矩的。”
“明白了！等将军交给我的差事办完，我就亲自过去。”
……
傍晚下工后，杨凌前往一号办公楼。
在一楼大厅，他被几个护矿队的人拦住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登盛也在中间，起身皱眉问道。
不过在见证杨凌下午那场表演之后，他对杨凌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许小姐说，给我买了一些东西，之前让我过来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