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不是特意让他来看石头的吗？怎么……”
登盛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本来是，但现在不需要了。”
巴莫摆了摆手说道，不愿过多解释。
还是许月瑶走过来，低声跟他们解释了原因：
那个穿迷彩服、身份神秘的美女，叫依伦——关于她的身份，许月瑶可能是怕她听见不好，没有直接说，只低声说了四个字：
贵不可言。
而茶桌上那个老头，名叫巩翔，乃是依伦带来的相玉师傅。
许月瑶对他的介绍是，在瓦城广有盛名的翡翠专家。
他们也是来看石头的，登盛前脚刚去接杨凌，她就到了。
巴莫与她一向有业务往来，就聊了几句。
依伦听说巴莫在等人挑选石头，便主动让巩翔出手，帮他选了一块……
杨凌听完，很是无语。
有这位来自瓦城的大手子帮忙，巴莫当然看不上自己这个奴工了，因此才匆匆打发他回去。
“还以为等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结果就这样错过了？”
杨凌很不甘心！
他冲巴莫笑着说：
“老板，我来都来了，就让我看一眼吧，当是跟巩师傅学习了，学会了，将来也能更好的为你出力不是？”
完事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许月瑶。
许月瑶会意，从后面搂着巴莫的脖子，撒娇道：“就让他看一眼吧，登盛一直夸他相玉的手段高，我是不太信的。”
“正好借这个机会考一考他，哥依伦，可以吗？”
她抬头看向依伦，换了一副很恭敬的语气，算是恳求道。
“就让他看喽，我无所谓。”依伦发话。
依伦发话，巴莫也不好再说什么，指着墙角几块石头说道：“那就看看吧，看完赶紧滚，别影响哥依伦喝茶！”
杨凌打开强光手电，来到墙角，只见靠墙摆着三块原石，果真最小的都有西瓜那么大。
三块石头都开了窗。
杨凌看了一遍，这窗开得相当专业！
算是将原石最好的部分擦出来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光看开窗的话，会让人觉得三块石头几乎都是满绿。
这就是开窗的意义，好的开窗，能极大地提升原石本身的价值，同样的，万一开垮了，价值也会大大降低。
因此给石料开窗，是一件大有学问的事情。
不过这三块原石的价值，配得上身上开的窗——
三块都是白沙皮，皮壳薄而紧致，没有僵层。
摸上去，细白沙粒好像针尖一样立起来，不散不飘，也没有掉沙的情况。
而且立体感很强，迎着光能看到沙粒颗颗晶莹，基本无杂色，也没被癣侵染的痕迹，整体干净纯粹。
表面有一些刀刻一样的纹路，以不规则的形态纵向延伸下去，深浅一致，中间无断裂。
这些，正是莫西沙上品高冰料的典型特征！
石皮上下，还点缀着许多大小均匀的蜂窝状的沙坑，坑壁光滑，沙粒在边沿形成自然包边，这种情况，一般都代表着玉石种老水足。
——翡翠做为一种矿石，九成的储量都在克钦邦这一带，几百年的开采历史，形成了相当多的矿场。其中莫西沙、帕敢、大马坎、后江等几个质量最高的，被称为八大场口。
每个场口的石料，相对都有自己的特色。
原本新场口的石料，一定是不如老场口的，但以为老场口开采时间太久，好石料基本都空了，这才有了新场口的崛起。
但民间储备的老场口石料还是不少的，因为产量稀缺，加上官方管控，价格反而水涨船高——
开窗能看到的部分，全是高冰！
底子明亮干净，无棉无杂，刚性初现。
水头也够长，足有七分上下，总体虽然达不到最顶级的玻璃种，但在班坎这种小地方，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毕竟种水乃是翡翠的核心，这种老坑高冰的底子，哪怕没有艳色加成，仅凭这份冰透与紧致，至少能保证其价值的下限。
“怪不得巴莫不敢三块一起买了，数十公斤的高冰种开窗料，怕不是要上百万一块？”
他一个私营小矿主，为了送礼，的确承受不起这种程度的风险。
杨凌手按着其中一块石头，对其使用了透视。
霎时间，眼前绿光一闪，一股浓郁的清气，从石头表面渗出，徐徐钻入杨凌的眼睛。
那股温暖的感觉，在眼底蔓延开来。
这一次，杨凌明确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正在被滋养。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
哪怕比起邓光荣那枚拳头大小的细糯种玉石，也足足长了十倍有余！
等到奇妙的感觉彻底消失，杨凌眨了眨眼，看东西的感觉明显有些不一样。
他连忙重新使用透视，去看面前这块石头。
一二三……四！
自己足足看到了将近四厘米的深度！
足足提升了快有两厘米！
“果然清气的浓度，与玉石质量是强相关的啊！”
杨凌立刻又把主意打在了旁边的石头上，迫不及待的对其使用了透视。
有清气溢出，但没等杨凌愉快的吸收，就结束了。
眼睛一阵胀胀的疼痛。
这种感觉，就好像吃饱了，再往里塞食物，胃里那种鼓胀的不适感。
只是从胃换成了眼睛。
“难道我的眼睛，对清气的容量是有上限的，刚刚那一波，直接撑到上限了？”
杨凌眨了眨眼，重新使用透视，果然一点清气都吸不到了。
换第三块，依然没有反应。
这便证明了杨凌的推测。
其实这一点，杨凌完全理解——
如果只要对石头使用透视，便可以无限吸收清气的话，那只要去一次翡翠市场，找机会挨个摸一遍，岂不是可以无限升级？
有上限的话，那就多了一些限制。
只是这个上限，要如何突破呢？
难道跟吃饭一样，要先将吃下去的东西吸收、消化之后，才能继续吃？
反正办法肯定有。
不管了，杨凌满意的揉了揉眼睛，把三块石头都看了一遍——
幸亏透视能力刚刚得到提升，眼前这几块石头，都太大了，像之前两厘米的透视，能看到的东西很有限。
如今提升了一倍，有些东西就看见了。
比如裂！
不过，也得亏这是莫西沙的料子，不怎么变种，不然这么大的石头，四厘米的深度还是远远不够的。
自己的透视能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三块看完，头昏脑胀的感觉产生，说明精神力快消耗完了。
杨凌急忙收起透视，缓了缓神，回头朝巴莫望去，
“老板，这三块你选中的是哪块？”
巴莫正要开口，一旁的依伦说道：“你不是会相玉吗，那你猜一猜，你老板选的哪块。”
呵，考我来了？
杨凌拿着强光手电，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番，指着中间那块说道：“这块！”
“哦？为什么是这块？”
依伦有些惊讶，“如果从皮壳的表现来看，右边那块不是更好吗？”
“右边这块的确表现最好，但上面有大裂，从擦窗的位置看，这裂有一定的概率是进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