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单回了句。
“哦，那就怪不得了。”周桂英语气里透着轻蔑，“女的嘛，挣得少也正常。”
我握紧筷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火气。
“不过再说回来。”周桂英接着道，“你们俩一共两万，扣掉房贷还有一万四，这日子按理说挺宽裕的，怎么我看你们也没多少存款？”
“妈，日常开销挺高的。”梁辰解释。
“哪有那么夸张？”周桂英不认同，“我看就是不会持家，吃的用的都往贵的买，能攒下钱才怪。”
我终于憋不住了：“妈，我们自己的钱，自己心里有数。”
“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吗。”周桂英哼了一声，“年轻人就是听不进老人的经验。”
餐桌上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梁辰急忙打圆场：“妈，您别操心了，我们自己会算。来，多吃点菜。”
吃完饭后，周桂英照旧坐在客厅看电视。我在厨房洗碗时，她忽然说：“哎，这个盘子崩了个口，还留着干嘛，扔了。”
“那点小缺口没事。”我头也没抬。
“有口子就该扔，不然哪天划破手怎么办？”周桂英坚持。
我吸了口气，把盘子拎出来直接丢进垃圾桶。
第三天一早，周桂英六点就起了，她在厨房忙活早饭，锅碗瓢盆碰得乱响。
我被吵醒，看了眼手机，才六点半。
起床洗漱后，我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周桂英正在熬粥。
“妈，这么早就起来啦？”
“我习惯早起。”周桂英说，“对了，你们家怎么连个高压锅都没有？熬粥太慢了。”
“我们平常不怎么煮粥，基本在外面买早餐。”
“买早餐？”周桂英皱眉，“又不健康又浪费钱。以后早饭我来做，你们别再出去买。”
“真不用您费心。”
“费什么心，我闲着也是闲着。”周桂英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上班前，我特地跟梁辰说：“你妈这样不行，什么都要插手。”
“她就是闲不住，惯会操心。”梁辰说，“你别往心里去。”
“我怎么不往心里去，她都开始管到我头上来了。”
“再忍忍吧。”梁辰拉住我的手，“我妈真的是为我们考虑。”
我甩开他的手：“为我们好？我看她是把这里当她自己家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周桂英的电话。
“喂，你下班了吗？”
“刚下班，路上呢。”
“哦，那你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点菜。”周桂英说，“买两斤排骨，一条鱼，再拿点青菜。”
我愣了下：“您要下厨？”
“对啊，我今天想做顿像样的。”周桂英理直气壮，“你路过市场买回来就行。”
我咬着牙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人行道边深呼吸，才三天，她就开始指挥***这干那。
买好菜回到家，周桂英接过袋子，翻开看了看：“怎么挑这种鱼？不新鲜。”
“菜市场就这类了。”
“你不会选。”周桂英嫌弃地说，“算了，将就用吧。”
我脱下外套进卧室，随手把门带得很重。
晚上，周桂英在客厅打电话，她声音特别大，我在卧室里听得一清二楚。
“对对对，我现在住老大这儿……挺不错的，房子挺大……你明天过来，我让她做点好菜……放心，她不敢说啥……你明天直接来就行……”
我推开卧室门，看见梁辰正站在门口，显然也听见了这通电话。
他看见我，神情有些窘迫：“那个……我妈说明天想做顿饭，让我弟他们一家过来吃。”
“那就让她做呗。”我语气平静。
“你……你不生气？”梁辰有点诧异。
“生气有用吗？”我反问，“这是您自己定的，我还能说什么？”
周林明显松了口气：“我就说你肯定最能理解人。”
我没再搭腔，转身回卧室，周林根本没看见我眼底那一片冷意。
第四天一大早，陈桂香就开始在厨房折腾。
她打开冰箱翻了半天，又拿纸笔写菜名，嘴里嘟囔着：“得做八个菜，鱼肉虾都得有，你弟他们难得过来一趟，得让他们吃好点。”
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喝豆浆，看着她在厨房里来回穿梭。
陈桂香拿起手机拨给周强：“儿子啊，明天中午来吃饭……对对，你顺便带两条鱼，再买点好点的虾……啥？贵啥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