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那是一种暗号。四十三天里,被关在这里的女人发展出一套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交流方式。敲门声的间隔,指甲划过墙壁的次数,咳嗽的节奏,甚至打哈欠的时机——所有人贩子听不懂的语言。
赵姐敲了三下膝盖,意思是:我看见了。
琼酒用指甲在墙壁上划了一道。三百四十三。
“你是怎么进来的?”阿芽问琼酒,声音很轻。
琼酒沉默了很久。
“我丈夫。”
阿芽的眼睛瞪大了。
“他把我卖给这里的人。”琼酒说,“还有我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一起。”
阿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手覆上琼酒的手背,那只手很小,骨节突出,带着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你呢?”琼酒问。
“招工。”阿芽低下头,“我妈生病了,需要钱。网上看到一条招聘信息,说在边境做玉石加工,一个月八千,包吃住。我就来了。”
“来了之后呢?”
阿芽不说话了。
赵姐替她说了:“来了就被关在这里。第一个买家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出了十万,要把她带走。她不肯,花姐把她吊起来打了一夜。”
琼酒看着阿芽手腕上的淤青。那不是勒痕,那是绳子绑住手腕、把人悬空吊起来时留下的。皮肤被磨破了,结了痂,又被磨破。
“后来呢?”
“后来那个买家不要了,”赵姐说,“说打坏了,不值十万。花姐把价钱降到八万,还是没人要。昨天又来了一个,出六万,花姐嫌低,没卖。”
阿芽苦笑了一下:“我可能是这里最不值钱的一个。”
琼酒没有说话。她把阿芽的手握紧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像条件反射一样。花姐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