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了。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如果江赫是无辜的,他为什么要删除这些记录?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冷汗,从我的额头渗出。
我瘫在驾驶座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王大爷没有看错。
江赫真的有问题。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开始像个疯子一样,翻箱倒柜。
我要找到证据。
找到他欺骗我的证据。
他的衣帽间,他的书房。
所有属于他的地方,我都没有放过。
他的东西不多,但都很有品味。
每一件西装都挂得笔直。
每一本书都按类别摆放。
我找不到任何不妥之处。
找不到任何女人的痕셔迹。
也找不到任何可疑的物品。
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我的手指,在书房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下,碰到了一个凸起。
我蹲下身,仔细摸索。
那是一个很小的暗格。
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根本不会发现。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我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把暗格抠开。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盒子上了锁。
是一把很小的密码锁。
03
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
冰冷,且沉重。
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我知道,一旦打开它,我和江赫之间所有的美好,都可能化为泡影。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和恐惧。
我必须知道真相。
密码是什么?
我尝试了我的生日。
错误。
我尝试了他的生日。
错误。
我尝试了我们交往的纪念日。
还是错误。
一瞬间,我竟然有些庆幸。
也许打不开,我就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等他回来,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三秒,就被我掐灭了。
谎言筑成的幸福,我不要。
我看着那把小小的密码锁,陷入了沉思。
江赫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他设置的密码,一定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但又不会轻易被人猜到。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跑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我的速写本。
那是我画的第一幅,关于他的画。
画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在一个小众画廊里。
他站在我的画前,看得出神。
我当时就想,这个男人真好看。
连专注的样子都那么迷人。
他买下了那幅画。
他说,画的名字很好听。
我记得,那幅画我取名叫《四月暖阳》。
因为那天,是四月十六日。
阳光正好。
我回到书房,拿起那个盒子。
颤抖着输入了“0416”。
“咔哒”一声。
锁,开了。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盒盖。
里面的东西,让我瞬间愣住了。
没有我想象中的情书。
也没有什么出轨的证据。
盒子里,是一叠厚厚的现金。
粗略一看,至少有十几万。
现金旁边,放着几样东西。
一部款式很旧的按键手机。
几瓶我看不懂标签的药。
还有……一沓病历。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份病历。
翻开第一页。
患者姓名那一栏,写着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名字。
“江晨。”
年龄:12岁。
诊断结果: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白血病?
这个名字……江晨。
江赫。
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继续往下翻。
病历记录着这个叫江晨的男孩,漫长而痛苦的治疗过程。
化疗,骨髓穿刺,感染。
每一个字眼,都看得我触目惊心。
最新的日期,是三天前。
病情记录上写着:病情恶化,急需进行骨髓移植,匹配骨髓源寻找中。
我看到了主治医生的签名。
也看到了医院的名字。
市第一人民医院。
就是江赫出差去的那个邻市。
所以,他根本不是去出差。
他是去医院了?
那这个江晨,到底是谁?
我拿起那部旧手机。
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显示电量只有一格。
手机里很干净。
没有通话记录,也没有短信。
只有一个联系人。
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船夫”。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代号,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职业。
我放下手机,又拿起那几瓶药。
瓶身上全是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