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想将就。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
病房里很安静。
顾砚书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把苹果切成小块，递过来一盘。
“爷爷，医生说你要少说话。”
“你还嫌我多话？我这辈子少说一句，都抱不上曾孙。”
“那你还是多休息吧。”
“你闭嘴。”
我没忍住，笑了。
顾老爷子看着我笑，自己也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顾砚书为什么要把我找回来。
不是因为我最合适。
是因为在顾爷爷眼里，我不是用来应付的。
我是他老人家真心盼过的人。
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电梯门刚开，我就看见林薇站在走廊尽头，哭得眼睛通红，旁边还有我爸和王丽萍。
很显然，他们是来堵我的。
我脚步一顿。
顾砚书比我更快，直接挡在我前面半步。
这个动作不算夸张，却把界限划得很明白。
林薇一看到我，眼泪掉得更快了。
“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程述是喝多了，一时糊涂，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那么大？”
我差点笑出声。
婚礼上抢我男人，到她嘴里成了我闹大？
“喝多了？”我看着她，“原来酒这东西，喝了还能让人精准地把舌头伸进未来姐夫嘴里。”
林薇脸一下涨红：“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王丽萍气得往前一步：“林晚，你妹妹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爸都被你气进医院了！”
我爸脸色确实不好，看我的眼神也很复杂。
他开口第一句，不是问我脸上的伤，也不是问我今天受了什么委屈。
而是：“晚晚，婚礼都闹成那样了，你跟程述就算了。可你怎么能这么快就跟顾先生在一起？你让别人怎么看你？”
我心口像被人狠狠拧了一下。
原来在他眼里，我今天最该反省的，不是被背叛，而是不够体面。
我看着他，忽然就觉得很累。
“爸，别人怎么看我，重要吗？”
“当然重要！”他皱着眉，“你一个女孩子，婚礼刚散就跟另一个男人一起进出医院，你还要不要名声？”
“那程述跟林薇呢？他们的名声谁管？”
“那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
我笑了，笑得眼眶都热了，“因为出轨的是男人，所以能解释。因为抢男人的是你现任老婆生的女儿，所以能包容。只有我，必须大度，必须体面，必须把委屈往肚子里咽，是吗？”
我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王丽萍立刻接上：“你别扯这些。程述已经答应，只要你别再闹，房子的事他可以帮忙周转，你爸手术费他也愿意出。你现在跟顾先生不清不楚，不就是想气他吗？晚晚，女人赌气最吃亏。”
这话一出来，我突然明白了。
他们根本不是来道歉的。
他们是来按住我，让我继续回去做那个好摆布的林晚。
我刚要开口，顾砚书先笑了一声。
那笑很淡，但一点温度都没有。
“王女士，你可能误会了。”
他看着王丽萍，声音平稳，“不是林晚想借我气谁，是我在追她。至于手术费和房子的事，顾氏已经接手，不劳你们操心。”
这话一出，走廊里几个人表情都变了。
尤其是林薇，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冒出来。
她忍不住问：“顾先生，你知道我姐什么样吗？她当年为了钱，连你都能甩，现在跟你在一起，谁知道是不是图你有钱。”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旧伤上。
我脊背一下绷紧。
六年前那场分手，是我这辈子最狼狈的秘密。
我以为顾砚书会沉脸，会默认，甚至会顺着她的话借机羞辱我两句。
可他只是侧过头，看了林薇一眼。
“她图我有钱？”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扯了下嘴角，“那说明她眼光终于好了。”
我怔住。
连我爸都愣住了。
顾砚书却像没看见似的，牵起我的手腕，语气平静：“走吧，未婚妻。跟不相干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未婚妻三个字落下来，我掌心一下发烫。
我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带着往电梯口走。
身后林薇的声音还在发抖：“顾先生，你被她骗了！”
顾砚书头都没回。
“骗也轮不到你替我急。”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我终于没忍住，偏头看他。
“你刚才那句，算护着我？”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顺着她说。”
“顺着她说什么，说你嫌贫爱富，六年前把我踹了？”
他眼底没什么情绪，语气也很淡，“林晚，旧账我会跟你算，但轮不到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