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部直接给我下了辞退通知。
理由极其可笑，说我用公司的打印机，印了两页我女儿的数学卷子。
这封实名举报信，直达了大老板的私人邮箱。
落款处，赫然写着审计主管林瑶的名字。
全公司都知道，她是个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职场女强人。
因为这两张纸，我那马上到手的三十万年终奖彻底泡汤了。
其实我能理解，规章制度嘛，谁碰谁死。
但林大主管，三年前你挪用十万公款填你弟的赌债，我瞒着所有人用个人存款替你平账的时候，你那高尚的职业操守去哪了？
1
我拿出一个废旧纸箱。
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件扔进去。
水杯，日历，还有几支中性笔。
人事部的王经理站在三步开外。
双手抱胸，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
那架势，生怕我多拿走公司一根回形针。
周围的工位静悄悄的。
几十个同事都在低头敲键盘。
平时一起点外卖、一起骂老板的人，现在连头都不敢抬。
键盘敲得震天响，掩盖着他们不敢出声的尴尬。
我把跟了自己三年的工牌扯下来。
塑料卡套边缘已经磨毛了。
我把它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王经理立刻走过来，把工牌收走。
“交接单签了，工资结到今天。”
他递过来一张纸。
我没看，直接签了字。
抱起纸箱，走向电梯。
背后传来细碎的窃窃私语。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有人说了一句“活该撞在枪口上”。
我走出写字楼。
外面阴着天，风很大。
吹得路边的景观树哗哗作响。
我把纸箱换到左手，腾出右手去掏车钥匙。
“赵哥！”
有人在背后喊我。
我停下脚步。
一个染着黄头发、穿着假名牌球鞋的年轻人跑了过来。
是林瑶的亲弟弟，林浩。
他嘴里叼着半根烟，吊儿郎当地挡在我面前。
目光落在我抱着的纸箱上，愣了一下。
“赵哥，你这是干嘛？要搬工位啊？”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味直冲我的脸。
我没说话，往旁边跨了一步，想绕开他。
他立刻横跨一步，再次挡住我。
“别急着走啊赵哥。”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哥们几个约了去澳门玩两把，差个路费。”
“你借我五万块钱呗。”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借五块钱买包烟。
我看着他那张脸。
三年前，也是这张脸，被打得鼻青脸肿。
跪在我的出租屋门外，哭着喊着求我救命。
说高利贷要砍他的手。
我看着他，问了一句。
“我凭什么借给你？”
林浩愣住了。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脚碾灭。
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赵哥，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吧。”
“我姐可是你们公司的审计主管。”
“平时在公司没少照顾你吧？”
“三年前你帮我平了那十万块钱的账，我姐不是也提拔你当组长了吗？”
“咱们这关系，五万块钱你还舍不得？”
他把手***裤兜里，下巴扬了起来。
我被气笑了。
照顾我？
提拔我？
那个组长的位置是我连续熬了三个月大夜，拿下了公司最大的单子才换来的。
跟林瑶有半毛钱关系？
“滚。”
我吐出一个字。
林浩急了。
他伸手就要来拽我的衣服。
“姓赵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突然在路边急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门推开。
林瑶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下来。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
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
妆容精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
她大步走到林浩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身后。
然后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我。
2
“赵长风，你想干什么？”
林瑶的声音很尖锐。
带着一贯的高高在上。
林浩躲在她背后，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姐，他骂我！”
“我就是跟他打个招呼，他让我滚！”
林瑶听完，脸色更冷了。
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最后停在我抱着的纸箱上。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被公司开除了，心里不痛快，拿
